忍下天大的委屈。
“長歌，你對我有怨，我認(rèn)?？擅髦槭悄惚砻?，你昨夜在侯府鬧成那樣，害她一夜高熱。你如今既得了好歸宿，也該去向她說句軟話，免得親戚生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臉上這刀口還沒合，母親讓我向她說軟話？”
秦氏壓低聲音。
“你現(xiàn)在是準(zhǔn)王妃，更該大度。攝政王位高權(quán)重，最忌女子小肚雞腸?！?br>我剛要開口，身后傳來蕭執(zhí)的聲音。
“本王不忌。”
秦氏整個人一頓，趕緊行禮。
蕭執(zhí)走到我身邊，目光從她臉上掃過。
“顧夫人對本王很了解？”
秦氏忙道：“臣婦不敢?！?br>“顧長歌在本王府中養(yǎng)傷。顧家若缺人磕頭賠罪，另找旁人?！?br>秦氏臉上掛不住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回。
顧云柔不甘心。
“王爺，姐姐到底是顧家女兒。她若行事失了分寸，父親回來也會責(zé)罰?！?br>蕭執(zhí)說：“顧懷山回京前，本王替他管?！?br>顧云柔臉色發(fā)白。
這句話一出，秦氏終于不敢再糾纏。
她走前看著我，眼神里的溫柔裂開一角。
“長歌，你莫要后悔?！?br>我答：“我最后悔的，是從前太聽話?！?br>回王府的路上，阿雁興奮得像揣了炭盆。
“顧夫人剛才那臉色，我能下三碗飯。還有顧云柔，她平時是不是總這么陰陽怪氣？”
“她小時候不這樣。”
“那就是后來壞的。”
我看著車簾外飛快掠過的街景，沒有接話。
玄青騎馬跟在旁邊，忽然道：“侯府的人在前面?！?br>馬車停下。
沈晏清跪在王府門外。
他身邊站著顧明珠。顧明珠披著狐裘，臉色蒼白，像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。她手里捧著一封退婚書。
街上圍了不少人。
沈晏清聽見車聲，抬頭看我，眼底全是屈辱。
“顧長歌。”
我下車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退婚書?！?br>顧明珠把信遞過來，聲音輕得發(fā)顫。
“姐姐，表哥昨夜沒睡，親手寫的。你別再為難他了?！?br>我沒接，看向沈晏清。
“我說過，讓他跪著送到我面前。不是讓你替他送。”
沈晏清咬著牙。
“顧長歌，適可而止?！?br>“你求娶她時，也有人勸你適可而止嗎？”
街邊有人低低笑出聲。
沈晏清的背繃得很直，手卻遲遲不動。
顧明珠眼淚又落。
“姐姐，你如今已有攝政王護(hù)著，何必還要踩表哥的尊嚴(yán)？”
阿雁忍不住沖出來。
“他當(dāng)眾踩顧小姐時，你笑得嘴都合不上?，F(xiàn)在輪到他跪一跪，你倒知道尊嚴(yán)值錢了？”
顧明珠被罵得臉色通紅。
沈晏清終于伸手，從她手里拿過退婚書，高舉過頭。
“顧長歌，如你所愿?！?br>我用左手接過，打開。
上面寫得漂亮。
顧長歌性情剛烈，不堪為婦。沈氏不忍誤其終身，愿**婚約，各自婚嫁。
我看完，把紙按到他面前。
“重寫。”
沈晏清猛地抬頭。
“你還想怎樣？”
“寫清楚。是你沈晏清移情顧明珠，伙同她在壽宴上逼我退婚。是你鎮(zhèn)北侯府嫌貧愛富，背信棄義。不是我不堪為婦，是你不堪為夫?！?br>沈晏清怒得站起來。
蕭執(zhí)從車?yán)镒呦隆?br>他一句話沒說，只看著沈晏清。
沈晏清的膝蓋又慢慢落回地上。
顧明珠哭著搖頭。
“表哥，不能寫。寫了你名聲就毀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我的名聲毀的時候，你不是很會勸**度嗎？”
顧明珠聲音一滯。
沈晏清取來筆，手背青筋鼓起。
街邊茶攤老板探著脖子看，賣花姑娘把籃子放到地上，連路過的馬夫都停了鞭子。
他一筆一畫重寫。
寫到背信棄義四字時，筆尖劃破紙面。
我接過第二封退婚書，確認(rèn)無誤，收進(jìn)袖中。
沈晏清站起來，眼底猩紅。
“顧長歌，你今日羞辱我，遲早會后悔?！?br>我走上臺階。
“我等著?！?br>顧明珠忽然追上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姐姐，你以為贏了嗎？攝政王娶你，不過為了藥。等他的毒好了，你這張臉，這只廢手，只會比我今日更可憐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“顧明珠。”
她抬頭。
“你說得這么篤定，是因為你知道他的毒從哪里來？”
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。
顧明珠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。
“姐姐胡說什么？攝政王的事，我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