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銀行流水掏出來給她看。
趙大姐一手翻著煎餅，一手接過紙來掃了幾眼。然后把鏟子往鍋沿上一拍。
"這***。"她轉過頭來看著我，"你說這家公司是你名字？一千多萬？"
"工商局查的，銀行也確認了。"
"你老公怎么說？"
"他說是空架子，讓我簽字把法人改成別人。"
趙大姐把煎餅翻了個面，低下頭想了一會兒，聲音壓低了："念真，你可聽好了。不管他怎么說，什么都別簽。"
"為什么？"
"你想想。一家公司值這么多錢，法人是你，他急著讓你改掉。這是正常嗎？"
我沒說話。
"你再想想。十年了，他說自己找不到工作，天天在家待著?？赡憧此砩?，穿得人模人樣的。他的錢哪來的？"
"他說偶爾打打零工。"
趙大姐用鏟子指著我："你自己信嗎？"
我不信。但我不敢往下想。
趙大姐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，嘆了口氣。
"上禮拜三，你晚班那天。我收攤回家的路上，在望江路那個酒店門口看見他了。"
"望江路？他去那干什么？"
"跟一個女的一塊。二十來歲，長頭發(fā)，穿著裙子，踩著高跟鞋。他倆從酒店大堂出來，他開的車門讓她上去的。"
我的手指摁在煎餅攤的鐵板邊緣，被燙了一下，縮回來攥成了拳。
"什么車？"
"白色的，看著挺新。"趙大姐又看了我一眼，聲音更低了，"念真，你得去查清楚。"
3 撞破**真相浮出水面
趙大姐說的話我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嚼了一整天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沒有打開外賣平臺接單。我騎著電動車在小區(qū)門口等著。七點四十分，林建國從樓道里出來了。白襯衫，黑褲子，皮鞋擦得锃亮。
他走到小區(qū)后門外的一條巷子里，在一輛白色轎車旁邊站了一會兒，用鑰匙打開了車門。
他有車。
我跟在后面，保持了一百多米的距離。白色轎車往城東開，過了三個紅綠燈，拐進了一個我從來沒去過的小區(qū)。碧瀾*花園。
我知道這個小區(qū)。外賣送過好幾次。均價兩萬五一平，住的都是有錢人。
他把車停在地下**入口，刷卡進去了。我騎不進去，只好把電動車繞到小區(qū)正門口。門口有保安，我進不去。
等了半個小時。
一輛外賣訂單彈了出來。送達地址：碧瀾*花園7號樓1502。
我接了這一單。
保安看了我的接單信息，放我進去了。
我提著那袋早餐走進7號樓的電梯。15樓，1502。
門鈴響了兩聲。里面?zhèn)鱽硗闲距距穆曇簟?br>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女人。二十七八歲，長頭發(fā)披著，睡衣上面印著**圖案。皮膚白，指甲做了美甲，耳朵上掛著水滴形狀的耳墜。
她接過外賣袋子，沒看我，回頭朝屋里喊了一聲："建國，早餐到了。"
廚房方向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"來了。"
林建國。
他從廚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兩個杯子，穿著一套家居服，腳上趿拉著毛絨拖鞋。這間客廳少說六十平米，落地窗，真皮沙發(fā)，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鮮花。
他一抬頭，看見了我。
杯子沒掉，但里面的水灑了一些在地上。
那個女人也回過頭來看我，又看看林建國，問了一句："你認識？"
林建國把杯子放在茶幾上，用胳膊肘蹭了一下褲腿上的水漬："念真，你怎么在這？"
"送外賣的。"我舉了舉手里的接單手機。
那個女人掃了我一眼，從頭到腳，從我頭上那頂油膩的外賣頭盔到腳上開了膠的運動鞋。然后她笑了一聲，轉頭對林建國說："你說你老婆在外面送外賣，我還以為你編的。原來是真的。"
"方瑤。"林建國叫了她一聲。
方瑤。
銀行流水上那個名字。每個月接收八成入賬的那個人。
我看著她。她也看著我。她嘴角掛著一種笑，像在看一只闖進客廳的流浪貓。
"行了，你出去吧。"林建國走到門口，擋在我和那個女人之間，壓低聲音說，"這事回去我跟你解釋。"
"解釋什么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