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。
弟弟本科讀的是本地一所普通大學(xué)，四年來成績平平，但大四那年突然發(fā)了兩篇核心期刊，一篇一作，一篇二作。
這兩篇論文直接把他送進(jìn)了保送名單。
但我知道，那兩篇論文不是他寫的。
那是我寫的。
五年前我讀大學(xué)的時候，曾經(jīng)在一個教授的實驗室打雜，那個教授研究的方向跟弟弟后來發(fā)的論文方向一致。
我替弟弟頂罪之前，把自己所有的研究筆記、實驗數(shù)據(jù)、論文草稿都給了他。
我以為他只是拿去"參考"。
沒想到他直接照抄，改了個名字就發(fā)了。
我看著網(wǎng)上那些吹捧弟弟的評論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好啊，真好。
偷我的論文，頂我的罪名，踩著我的血肉往上爬，還覺得自己晨軒，你真行。
我關(guān)掉網(wǎng)頁，打開另一個搜索頁面，輸入幾個***——
"故意**罪""頂罪""證據(jù)保留""追訴時效"。
弟弟**的那件事，因為最后定的是"過失致人死亡"，判了五年，由我替他服刑。
但如果是"故意**"，性質(zhì)就完全不同了。
而且，我手里有證據(jù)。
那段視頻里，清晰地記錄了弟弟動手的全過程。
他不是推的，他是故意打的。
對方倒地之后，他還踢了兩腳。
錄音里，弟弟親口承認(rèn)："我就是想教訓(xùn)他一下，沒想到這么不禁打。"
這份證據(jù)，我從來沒給任何人看過。
因為我以為，只要我替他頂了罪，這件事就結(jié)束了。
但現(xiàn)在，既然他們覺得我的犧牲是"福報"，那這份證據(jù)，就是我討債的工具。
我退出搜索頁面，把瀏覽記錄刪干凈。
然后我從口袋里摸出那個U盤，**電腦，確認(rèn)文件完好無損。
視頻還在，錄音還在，我的手寫證詞也在。
我拔下U盤，收回口袋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。
五年了，陸晨軒。
你偷走了我的五年，我的論文，我的人生。
現(xiàn)在，該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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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我用了三天時間摸清了弟弟現(xiàn)在的狀況。
保送清華的消息已經(jīng)傳遍了整個圈子，弟弟現(xiàn)在是我們這座小城的名人，走到哪都有人認(rèn)識。
爸媽也很得意，到處跟人炫耀兒子出息了。
我站在陸家老宅門口，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，心情很復(fù)雜。
這棟房子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，兩層小樓，帶個小院子，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樹。
小時候我最喜歡在桂花樹下寫作業(yè)，每到秋天，滿院子都是香氣。
現(xiàn)在桂花樹還在，但樹下多了一輛嶄新的寶馬。
車牌號是弟弟的生日。
我伸手敲門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是媽媽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變了。
"念......念安？你怎么來了？"
我笑了笑："媽，我出來了，來看看你們。"
媽媽站在門口，沒有讓開的意思，眼神有些躲閃："你......你不是說在城里找工作嗎？怎么跑到這來了？"
"沒找到。"我平靜地說，"有案底，沒人要。"
媽**臉色更難看了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"你先進(jìn)來吧。"
我走進(jìn)客廳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正在開視頻會議。
弟弟坐在沙發(fā)上，穿著一件白襯衫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正在說什么"學(xué)術(shù)交流""聯(lián)合研究"之類的話。
弟弟看到我，愣了一秒，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。
"姐？"他站起來，語氣里帶著一絲驚訝，還有一絲......心虛？
"晨軒，好久不見。"我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弟弟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，走過來，伸手想抱我，但又停住了。
"你......你怎么突然回來了？"
"來看看爸媽。"我掃了一眼他的電腦，"聽說你保送清華了，恭喜。"
弟弟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："謝謝姐......那個，你坐，我去給你倒杯水。"
他轉(zhuǎn)身往廚房走，我看到他的背影有點僵硬。
媽媽跟在后面，壓低聲音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