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么，這杯橙汁甜得有點過分。
散場的時散場的時候，我走在最后面。
姜禾在門口等我。
她靠著墻，手里拎著打包的半盒蛋糕，看見我出來就邁步跟上。
走了幾步，她突然說：孫銘那人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
我：沒有。
她哦了一聲，低頭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又說：他那個客戶，不是他談的，是從你手里搶的吧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這事，我只跟老陳提過一嘴。
我說：你怎么知道？
她眨了眨眼：前臺嘛，什么文件不從我手底下過。
我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放心，會還給你的。
這話說得莫名其妙。
我問：什么意思？
她笑了一下，沒回答，把那半盒蛋糕遞過來。
給你，我吃不完。
我接過來。
巧克力味的。
她知道我喜歡巧克力。
我從沒跟她說過這件事。
**章
下周一，事情開始變得詭異。
早上我剛坐下，主管就把我叫進(jìn)了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，他表情有點復(fù)雜。
周北啊，上周那個被調(diào)走的客戶——錦程地產(chǎn)。
我：嗯。
他搓了搓手：人家點名要你繼續(xù)對接。
我愣了。
錦程地產(chǎn)的項目經(jīng)理姓劉，四十多歲的男人，之前跟我合作還算順利。
但孫銘接手以后，按理說已經(jīng)交接完了。
怎么會突然點名要我？
主管說：劉經(jīng)理那邊原話是——他說之前簽的合作意向是認(rèn)你周北這個人，換人免談。
我：……他之前沒這么說過。
主管嘆了口氣：反正結(jié)果就是這樣，孫銘那邊已經(jīng)知道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你自己注意點。
我從辦公室出來，迎面撞上孫銘。
他站在走廊中間，手插口袋，擋住了大半個過道。
眼睛盯著我，像盯一只螞蟻。
他說：周北，你挺有本事啊。
我說：客戶的選擇，我也沒辦法。
他冷笑了一聲：客戶的選擇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后搞了什么小動作？
我：我什么都沒做。
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：最好是。我叔在這公司說話什么分量，你心里清楚。一個小客戶，我讓給你就讓給你了，別給臉不要臉。
說完，肩膀撞了我一下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深呼吸了兩口。
忍。
回到工位，姜禾的消息已經(jīng)彈過來了。
公司內(nèi)部通訊軟件，頭像是那只橘貓。
姜禾：中午吃什么？
我：隨便。
姜禾：那我想吃酸菜魚。
我：行。
姜禾：大份的。
我：……行。
姜禾：加個**。
我打了三個字又刪掉，最后回了個「嗯」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問題。
跟姜禾聊天，無論心情多差，她總能用一種毫不費(fèi)力的方式把情緒岔開。
她不問你怎么了，不勸你想開點。
她就跟你聊吃什么。
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煩惱，都能被一份酸菜魚蓋過去。
但事情遠(yuǎn)沒有結(jié)束。
下午兩點，孫銘直接在部門群里@了我。
孫銘：@周北，錦程地產(chǎn)的對接方案這周五前交給我審核，所有報價必須經(jīng)過我簽字確認(rèn)。
這是在卡我。
只要方案過他的手，他就能挑刺、打回、拖延，直到客戶失去耐心。
老陳看到消息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一臉「完了」的表情。
我盯著屏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