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放干凈?！?br>沈家?guī)讉€(gè)家丁立刻圍上來。
宋清娘柔聲道：“晚棠妹妹，別讓下人跟硯舟動(dòng)手。傳出去，人家會說你仗著娘家欺夫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你仗著死了丈夫搶人夫君，傳出去又叫什么？”
宋清娘臉色白了。
沈硯舟怒喝：“夠了?！?br>我把嫁妝冊交給陸全。
“抬回去。”
陸全應(yīng)聲。
沈老夫人尖聲道：“誰敢動(dòng)?！?br>陸全把算盤一合。
“陸家的東西，陸家自然敢動(dòng)?！?br>車夫揚(yáng)鞭，嫁妝隊(duì)伍掉頭。
沈家人追了幾步，又不敢在街上硬搶。
宋清娘忽然捂住肚子，靠進(jìn)沈硯舟懷里。
“硯舟，我疼?！?br>沈硯舟立刻扶住她。
沈老夫人像抓住救命繩。
“快請大夫。若清娘肚子里有了沈家骨肉，陸氏今日就是害沈家子嗣?！?br>圍觀的人臉色又變。
宋清娘靠在沈硯舟肩上，聲音虛弱。
“妹妹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?？珊⒆邮菬o辜的?！?br>我看著她平坦的小腹。
“昨夜才過，你們沈家孩子來得真快?！?br>有人沒忍住笑。
沈老夫人瞪向人群。
大夫很快被請來。
他搭了脈，支吾半天。
沈老夫人急問：“是不是喜脈？”
大夫擦汗。
“脈象浮亂，像是驚懼所致。”
宋清娘咬住唇。
沈老夫人不甘心。
“到底有沒有？”
大夫低聲道：“時(shí)日太短，診不出來?！?br>我說：“診不出來，她就敢拿孩子扣我罪名？”
沈硯舟冷冷看我。
“你不必得意。清娘若真有孕，你今日對她的羞辱，我一件件算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“我也等著算?！?br>巷口忽然來了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。
車簾掀開，露出一只戴著佛珠的手。
車?yán)锏娜藳]下車，只讓隨從遞來一封信。
隨從走到我面前。
“陸姑娘，夫人說，舊賬已查到眉目。”
我收下信。
沈硯舟盯著馬車。
“那是誰？”
我把信塞進(jìn)袖中。
“一個(gè)不相干的人?！?br>宋清**手悄悄攥緊了帕子。
嫁妝被抬回陸家后，沈家當(dāng)天就亂了。
廚房說米缸見底，賬房說銀匣空了，管門的說債主遞了三張?zhí)印?br>沈老夫人把我叫去正堂。
桌上擺著三張借據(jù)，都是沈家先前給沈硯舟趕考時(shí)欠下的銀子。
她指著借據(jù)。
“你既嫁進(jìn)沈家，這些賬也該你料理?！?br>我問：“憑什么？”
“妻子替丈夫分憂，是本分?！?br>我拿起一張看。
“這筆五百兩，是去年端午借的。那時(shí)我還沒定親。”
沈老夫人理直氣壯。
“若沒有這筆銀子，硯舟怎能赴省城讀書？他能有今日，你陸家也沾光?！?br>沈硯舟坐在一旁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“晚棠，別鬧了。先把銀子拿出來，往后我會補(bǔ)償你?！?br>“拿什么補(bǔ)？”
“我會入仕，會封妻蔭子?！?br>宋清娘端著茶進(jìn)來，聲音溫柔。
“妹妹眼下氣著，聽不進(jìn)這些。硯舟，不如先讓妹妹把嫁妝鑰匙交出來，母親替她保管。等她想明白，再還給她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宋清娘，你很會替別人管東西。”
她垂眼。
“我只是怕你被娘家人挑唆，傷了夫妻情分。”
我把借據(jù)拍在桌上。
“夫妻情分？昨夜你坐在我床上時(shí)，怎么不怕傷？”
沈硯舟猛地站起。
“陸晚棠?！?br>我也站起。
“別喊。你每喊一次，我都想起你昨夜說死也值?！?br>沈老夫人氣得咳嗽。
宋清娘忙替她順背。
“妹妹，你若有怨，就沖我來。母親年紀(jì)大了，受不得你這樣頂撞?！?br>沈老夫人拍著宋清**手。
“看看她，再看看你?！?br>我問：“看什么？看她會爬床，還是會裝?。俊?br>沈硯舟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樣難聽？”
“我還有更難聽的，你要聽嗎？”
門房忽然進(jìn)來。
“公子，書院山長來了。”
沈硯舟神色一緊。
山長最重名聲。
他昨夜鬧出的丑事若傳到書院，別說入仕舉薦，連解元的體面都保不住。
沈老夫人立刻看向我。
“你去后院?！?br>我偏不走。
山長進(jìn)門時(shí)，正看見我臉上的掌印。
他腳步停住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硯舟搶先道：“內(nèi)宅小事，讓先生見笑。”
山長皺眉。
“新婚第二日，何來掌傷？”
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