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，怕里面有什么不對。"
萬蕓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"就是小米粥啊，媽親手熬的。"
我說："那拿去護(hù)士站檢測一下吧，反正免費的。"
萬蕓的手在保溫桶上頓了一下。
"鬧什么呢。"她笑著把保溫桶蓋上，"媽還能害你不成。"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"我也覺得不能。"
"所以，檢測一下，證明媽**清白，對吧？"
病房里安靜了三秒。
隔壁床大**短視頻還在外放。
萬蕓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下去。
"行。"
她拎起保溫桶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。
上輩子我沒看懂。
這輩子我看懂了。
不是擔(dān)憂，不是心疼。
是意外。
是"這個棋子怎么忽然不聽話了"的意外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重新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上輩子。
你把芒果兌進(jìn)粥里，我喝了。
你把我鎖在出租屋，我等死了。
你告了醫(yī)生，我看著。
爸爸說我只失去了生命，我聽著。
這輩子。
我不喝了，不等了，不看了，不聽了。
我要親自動手。
用你教我的方式。
一樣一樣地，還給***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來自爸爸祁錚遠(yuǎn)的微信：
"棠棠，爸出差中，聽**說你住院了？嚴(yán)重嗎？不嚴(yán)重的話自己堅強點，爸下禮拜回來給你帶特產(chǎn)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打了兩個字。
"好的。"
然后翻了個身，閉眼。
得先養(yǎng)好身體。
畢竟接下來的事情，需要精力。
很多很多精力。
第二章
萬蕓沒有再拿粥回來。
她回來的時候手里只有一杯溫水和一盒醫(yī)院食堂買的白粥。
沒有任何添加物。
我知道，因為我自己聞了。
她坐在床邊看我喝粥，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慈母微笑。
"媽剛才想了想，醫(yī)院食堂的粥更干凈，以后都買這個。"
我低頭喝粥，含糊應(yīng)了一聲。
萬蕓坐了一會兒，又說："醫(yī)生說明天就能出院了?；丶抑蠛煤灭B(yǎng)著，高考報志愿的事媽幫你操心。"
高考報志愿。
上輩子，我被鎖在出租屋里，錯過了報志愿的截止日期。
等**被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我的同學(xué)已經(jīng)收到錄取通知書了。
"好。"我點頭，"聽**。"
萬蕓明顯松了口氣。
她以為我還是上輩子那個聽話的、不敢反抗的、連被喂毒都不會質(zhì)疑的祁棠。
也對。
畢竟上輩子的我確實蠢得要命。
不，應(yīng)該說——蠢到要命。
第二天出院。
萬蕓開車來接我。
黑色大眾***，車?yán)镩_著空調(diào)，后座鋪了棉墊。
"小心點，別磕著。"
她扶著我坐進(jìn)后座，動作標(biāo)準(zhǔn)得像教科書。
如果旁邊有攝像頭，這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媽媽。
事實上——
我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。
車內(nèi)后視鏡旁邊，粘著一個行車記錄儀。
開著的。
我垂下眼睛，乖巧地系安全帶。
配合你演，我可太擅長了。
回到家。
三室一廳的房子，裝修不算豪華但干凈整潔。
客廳里坐著一個少年。
十六歲，校服還沒脫，劉海遮住半張臉，正趴在茶幾上打游戲。
祁柏年。
我弟弟。
萬蕓的心頭肉。
"柏年，你姐回來了，叫人。"
祁柏年頭都沒抬。
"哦。姐。"
然后繼續(xù)打游戲。
萬蕓笑著搖頭："這孩子。"
語氣里全是溺愛。
她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"你先回房間休息。媽去給你弟弟做飯，他今天?？祭哿?。"
我剛過敏洗胃出院。
他?？祭哿恕?br>我點點頭："好。"
回到自己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站在門口環(huán)顧四周。
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書桌上堆著高考資料，墻上貼著時間表，衣柜里塞滿了校服和幾件舊T恤。
我走到書桌前坐下。
拉開最下面的抽屜。
翻出我的***和學(xué)生證。
還在。
上輩子萬蕓是在我出院后第二天，把我?guī)ソ纪獬鲎馕莸摹?br>理由是"家里太吵不利于靜養(yǎng)"。
然后把我的手機、***、所有能聯(lián)系外界的東西全部收走。
這輩子，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。
我把***和學(xué)生證塞進(jìn)貼身口袋。
然后掏出手機。
打開錄音軟件。
上輩子我沒有證據(j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