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、煮粥。
粥是白米粥，配的是超市打折買的榨菜絲。
兩個孩子還沒醒。
臥室的門關(guān)著，里面沒動靜。
儲北川喝完粥，把剩下的留在鍋里溫著，又給兩個孩子各煮了一個雞蛋放在桌上。
出門。
自行車鏈條依舊咔咔響。
晨光打在他身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長很瘦。
路過城東農(nóng)業(yè)銀行的時候，儲北川減速看了一眼。
這家銀行，他來過七十二次。
每個月的十五號，雷打不動。
不論刮風(fēng)下雨、孩子生病、丈母娘罵街，十五號的下午，他一定會出現(xiàn)在這個柜臺前。
"存定期，三年。"
這句話他說了六年。
每個月四千塊。
月薪八千，房貸三千五，車貸一千二。剩下三千三。
刨掉四千的存款——
等。
這個數(shù)對不上。
因為儲北川的月薪不是八千。
從來都不是。
他的基本工資確實是八千。但儲北川還有一筆收入——加班時長兌換的季度績效獎金。
前面說了，他從不加班。
但他沒說的是——他的項目從來都提前完成。
公司有一個**，項目提前交付的，按照節(jié)省工期的比例發(fā)放額外獎金。這個**是三年前新來的項目總監(jiān)推行的，幾乎沒人注意，因為大部分人連準(zhǔn)時交付都費勁。
但儲北川每個季度都能拿到。
每個季度一萬二到一萬**等。
攤到每個月，大概四千。
加上基本工資八千，他的實際月收入是一萬二左右。
月支出：房貸三千五，車貸一千二，家庭日常開銷（菜錢、水電、孩子奶粉尿布）兩千，自己的伙食和交通三百。
總支出：七千二。
剩余：四千八到五千。
他每月固定存四千。
有時候績效高了，存五千。
六年。
一百五十二萬。
加上利息，到今天——一百六十七萬。
這個數(shù)字，方曉棠不知道。
方大英不知道。
公司同事不知道。
全世界只有儲北川自己知道。
和那個農(nóng)業(yè)銀行柜臺的大姐。
但柜臺大姐三年前就調(diào)走了。
騎到公司樓下，儲北川鎖好車。
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方曉棠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今天下午去民政局，你有空嗎？"
儲北川看著屏幕。
手指在上面停了三秒。
他打了兩個字："可以。"
發(fā)完之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