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，我把婚禮善后的事全部處理完了。

親戚那邊，我和爸媽統(tǒng)一口徑："兩人性格不合，和平分手。"

具體細節(jié)沒說。

宋瑤那邊的親戚，我讓宋瑤自己解釋。

她怎么說我管不著，也不想管。

婚慶公司、酒店那邊，該退的退，該賠的賠。財務上清清楚楚。

唯一麻煩的是幾個共同朋友。

有人來問我原因，我說"不合適"。

有人去問宋瑤，宋瑤說什么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
周四。

婚禮原定的日期。

我在公司加班，趕一個設計方案。

下午四點，助理小林端著咖啡進來。

"陸哥，你今天中午沒吃飯吧？"

"吃了一個面包。"

"面包哪能當飯吃。"她把咖啡放桌上，"樓下新開了家牛肉面，我?guī)湍泓c一份？"

"行。"

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?????

"對了陸哥，那個……宋瑤姐，她今天來公司樓下站了一會兒。"

我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。

"什么時候？"

"大概兩點吧。站了十來分鐘就走了。"

"知道了。"

小林沒再說什么，轉身出去了。

我繼續(xù)工作。

五點半，小林又進來。

"面到了，我放茶水間了。"

"謝了。"

"陸哥，你沒事吧？"

"沒事。"

她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"想說什么就說。"

"那個……宋瑤姐她……她好像瘦了很多。看著狀態(tài)不太好。"

"嗯。"

"你……"

"小林。"

我抬頭看她。

"這是私事。"?????

"對不起陸哥，我多嘴了。"她趕緊擺手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關心一下。"

"我知道。沒事。"

她出去了。

我去茶水間把面吃了。

牛肉很爛，湯頭濃。

吃完繼續(xù)工作。

七點。

手機響了。

是宋瑤的新號碼。

我之前把她原來的號碼拉黑了，她換了個新的打過來。

我接了。

"喂。"

"陸衍。"她的聲音很啞，"我想跟你談談。"

"談什么？"

"關于那天晚上的事。我想解釋。"

"不用。"

"你聽我說完——"

"宋瑤。"

我打斷她。

"我已經知道那天晚**去了誰家。"?????
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
"有人告訴我了。"我說，"你不用再編。"

"不是的——那個人他不了解情況——"

"你凌晨三點沒回家，身上穿著男人的外套，第二天早上才從那個男人家里出來。"

我頓了一下。

"還需要了解什么情況？"

"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！"

"那你做了什么？"

"我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在他家睡了一晚——"

"睡了一晚。"

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
"婚禮前一晚，你說跟閨蜜出去散心，結果在一個男人家睡了一晚。"

"宋瑤，你告訴我，這跟做對不起我的事有什么區(qū)別？"

"我們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！"

"你說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，我就該信你？"

她不說話了。

我等了十秒。

"你還有什么要說的？"

"陸衍……"她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"

"錯哪了？"?????

"我不該撒謊……"

"還有呢？"

"我不該……不該去那個男人家……"

"還有呢？"

她不說話了。

"還有。"

我說。

"你不該在婚禮前一晚做這些事。你不該讓我等你到凌晨。你不該在我發(fā)現(xiàn)真相的時候還想蒙混過關。"

"最不應該的——"

我頓了一下。

"是讓我懷疑自己這四年是不是眼瞎了。"

"陸衍……"

"行了。"我深吸一口氣，"就這樣吧。以后你別再打這個號碼了。"

"我打你電話你不接——"

"所以我換了號碼。"

"陸衍！"

"再見。"

我掛了電話。

然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。

起身去衛(wèi)生間洗了把臉。?????

鏡子里的人，眼眶有點紅。

不是因為難過。

是因為太累了。

這幾天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，白天上班，晚上處理各種善后。

累的。

我關了燈，回屋睡覺。

那天晚上做了個夢。

夢到我和宋瑤剛在一起的時候。

大學城旁邊的**攤，兩個人吃著烤串喝著啤酒，聊到半夜。

她問我："陸衍，你會一直對我好嗎？"

夢里的我說："會。"

然后夢醒了。

我睜開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
天還沒亮。

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。

手機顯示凌晨四點二十三分。

我躺了一會兒。

然后起床，打開電腦，開始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