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是五千還是八千？"
我不想說。她看我不吭聲，換了個方向。
"**走之前，有沒有留什么別的東西給你？"
"沒有。就這套房子。"
"存款呢？"
"媽，你問這些干什么？"
她擺手："沒什么，我就是關(guān)心關(guān)心你們小兩口。"
那天晚上方明遠難得回來早，三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。劉素芬把遙控器攥在手里，換了幾個臺，突然按了暫停。
"明遠，你們結(jié)婚那會兒，這房子寫的誰名字？"
方明遠端著水杯的手停了。
我開口："我的名字。"
"哦。"劉素芬點了點頭，"那現(xiàn)在呢？結(jié)婚都四年了，是不是該動一動了？"
"動什么？"
"加個名字啊。"她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，"你們兩口子是一家人，寫一個人的名字算什么？加上明遠，也讓他心里踏實。"
我沒說話。
"怎么，不愿意？"
"我沒說不愿意，我是沒想過這件事。"
"那你現(xiàn)在想想。"她盯著我，"我就一個兒子。他跟你過了四年，連個名字都沒有，你說這像話嗎？"
方明遠在旁邊輕聲說："媽，別說了。"
"我怎么就不能說了？"劉素芬聲音高起來，"我替你說你還嫌丟人？你自己不好意思開口，我替你開口怎么了？"
電視還亮著，畫面在跳，聲音被她按了靜音。
我站起來："我去倒杯水。"
走進廚房那幾步路，我聽見劉素芬在后面小聲跟方明遠說話。
"你就是太軟了。當(dāng)初**要是在，哪至于這樣。"
第三章
劉素芬開始頻繁地打電話。
不是背著我打——她就坐在客廳，聲音也不刻意壓低，但每次我走過去，她就掛了。
有一天我從臥室出來拿水，正好聽見她說了半句："……我跟你說，這房子少說值兩百萬。就她一個人占著，我們家白搭了四年……"
看見我，她把手機往腿上一扣。
"接水?。?
"嗯。"
"壺里有熱的。"
我倒了水回臥室。
第二天中午，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我手機上。
"**，請問是顧晴女士嗎？"
"是。"
"我是翠園小區(qū)物業(yè)的，有位女士說是您的家人，來登記過鑰匙副本。想跟您確認一下，需要給她配嗎？"
我愣了兩秒。
"不需要。"
"好的，那我們這邊拒絕她的申請了。"
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，手指發(fā)涼。
她連物業(yè)的路子都摸過去了。
晚上方明遠回來，我坐在餐桌邊等他。他放下包，看見我的臉色，沒坐下。
"怎么了？"
"**今天去物業(yè)要配鑰匙。"
他的表情變了一下，很快又收回去了。
"她可能就是想方便進出……"
"方明遠。"我打斷他，"她現(xiàn)在住在我家里，進出需要另配一把鑰匙嗎？"
他不說話了。
"她到底想干什么，你心里不清楚嗎？"
他拉開椅子坐下來，兩只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著桌面。
"顧晴，她是我媽。"
"我知道她是**。但她在打我房子的主意，你也知道。"
"她就是嘴上說說……"
"去物業(yè)配鑰匙也是嘴上說說？"
他沉默了很久。
"我跟她談。"
那天晚上他確實去了劉素芬的房間。門關(guān)著，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。但十分鐘后他出來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沒來找我。直接進了臥室，關(guān)了燈。
**章
劉素芬消停了三天。
**天的時候，她換了個法子。
那天我下班回來，門口多了一雙陌生的女鞋。進了客廳，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，燙著卷發(fā)，手腕上一只金鐲子，正和劉素芬有說有笑。
"回來了？"劉素芬沖我揚了揚下巴，"這是你張嬸，我老家的姐妹。"
那個女人站起來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："喲，就是顧晴吧？小芬天念叨你呢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接話。
"坐坐，別站著。"劉素芬拍了拍旁邊的位子，"你張嬸專門來看你的。"
我沒坐，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。
張嬸接過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很自然地開口："顧晴啊，你婆跟我說了你們家的情況。"
來了。
"我說句公道話啊，"她放下杯子，"小兩口過日子，房子寫在誰名下都無所謂。但你婆婆一個老人家，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