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之后，家里都亮堂了。
陳爍坐在對面，一言不發(fā)。
他只是安靜地吃飯。
偶爾，他的目光會和我交匯。
那眼神里，有我看得懂的信號。
——忍住，我們有計劃。
我點點頭，繼續(xù)扮演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、慈祥的**親。
一頓飯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飯后，方琴搶著洗碗。
陳哲給我**肩膀。
“媽，累了吧，我給您捏捏?！?br>我閉上眼，任由他擺布。
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1800萬，一分錢都不能讓他們拿到。
夜深了。
他們都回了房間。
我躺在沙發(fā)上，睜著眼看天花板。
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是條微信。
來自陳爍。
“奶奶，等他們睡熟了，來我房間?！?br>“我們談?wù)??！?br>03
凌晨兩點。
整個公寓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。
我確定陳哲和方琴已經(jīng)睡熟了。
他們的臥室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我躡手躡腳地爬起來。
身上那條薄毯子輕得像沒有重量。
陳爍的房門虛掩著，透出一條微弱的光。
我推門進去，他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柜。
書桌上亮著一盞臺燈。
“奶奶?！?br>他叫了我一聲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然后，他反手鎖上了門。
“坐?！?br>他指了指他的床。
我坐下來，心臟還在怦怦直跳。
“爍爍，剛才……”
“奶奶，你別怕?！?br>陳爍打斷了我。
他遞給我一杯水。
“銀行那條短信，是我編的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我聽到他們在臥室說那些話，就知道要壞事?！?br>“我當時想不到別的辦法，只能先用錢的事嚇住他們?！?br>我看著眼前的孫子。
他比我想象得要高大，也比我想象得要冷靜。
眉眼間有**爸年輕時的影子。
但眼神里，多了幾分我兒子沒有的堅定。
“你……你都聽見了？”
“嗯?！?br>他點頭。
“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他們總以為我聽不見?！?br>“他們討論怎么讓我去上更便宜的公立學校，好把錢省下來換車?！?br>“討論怎么把您哄來，拿到錢，再把您送走?！?br>陳爍的語氣很平淡。
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。
可我能感到那平淡下面壓著的巨大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