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買幾個愛馬仕。”
“帶著個老東西，像話嗎？”
老東西。
原來我在她眼里，是個老東西。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想跳起來，沖進(jìn)房間，給他們一人一巴掌。
告訴他們，我聽見了。
所有的虛情假意，我都聽見了。
就在我準(zhǔn)備掀開毯子的時候。
另一個聲音響起了。
是我的孫子，陳爍。
他今年18歲，剛考上大學(xué)。
一直待在自己房間里，很安靜。
我以為他睡了。
“爸，媽?！?br>陳爍的聲音很冷。
“你們說的話，我都聽見了?！?br>臥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幾秒鐘后，方琴尖叫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，你偷聽我們說話！”
“不是偷聽?！?br>陳爍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是你們太大聲了。”
“而且，你們忘了奶奶就在客廳沙發(fā)上嗎？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們夫妻倆慘白的臉。
我閉著眼，一動不敢動。
心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陳爍繼續(xù)說。
“哦，對了。”
“剛才我?guī)湍棠踢BWiFi的時候，她手機(jī)收到一條短信?！?br>“是國內(nèi)銀行發(fā)的?！?br>“說有一筆大額轉(zhuǎn)賬，風(fēng)控部門需要電話核實?！?br>“核實最終收款人，是不是奶奶本人。”
“你們說，奶奶應(yīng)該怎么回答？”
02
陳爍的話像一顆炸雷。
在狹小的公寓里炸開。
臥室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撞開。
方琴第一個沖出來。
她的臉白得像墻紙。
頭發(fā)凌亂，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她沖到沙發(fā)前，死死盯著我。
我繼續(xù)閉著眼，呼吸放得很輕。
假裝還在熟睡。
我的后背已經(jīng)全濕了。
陳哲跟在后面。
他扶著門框，腿有點軟。
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媽？媽？”
方琴的聲音在發(fā)顫。
她伸手想推我。
陳爍一步上前，擋在我面前。
“我奶奶飛了十幾個小時，很累?！?br>“你最好別吵醒她?！?br>他的個子已經(jīng)比方琴高了。
肩膀?qū)掗?，帶著一種少年人的堅實。
方琴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看看陳爍，又看看我。
臉上的表情像調(diào)色盤一樣變幻。
驚恐，憤怒，心虛，最后變成一種扭曲的討好。
“爍爍，你……你胡說什么呢?！?br>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