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我：“你怎么臉色這么差？”
我說：“可能要死了?！?br>秦梨一邊啃面包一邊說：“別死，明天聚餐有人請客，先吃完再死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要是我明天被三個老師同時發(fā)現(xiàn)騙了他們，你覺得我還有機(jī)會畢業(yè)嗎？”
秦梨嚼面包的動作停了。
她坐直。
“你騙誰了？”
我沒吭聲。
她壓低嗓子：“顧知珩？”
我繼續(xù)沉默。
她面包掉了。
“沈聽瀾？”
我開始想鉆桌子。
秦梨一把抓住我的白大褂袖口：“林晚，你別告訴我還有傅硯辭?！?br>我小聲說：“如果我說有呢？”
秦梨盯著我半天，忽然雙手合十。
“菩薩，這輩子沒見過這么會作死的女人?！?br>我捂住臉。
“我只是想畢業(yè)?！?br>“別人想畢業(yè)是熬夜看文獻(xiàn)，你想畢業(yè)是同時騙三個科草給你打工?！?br>秦梨指著我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你這是學(xué)術(shù)問題嗎？你這是感情**未遂?！?br>我反駁：“沒有感情，我很克制?！?br>她問：“你小號叫什么？”
我閉嘴。
她瞇起眼：“說?！?br>我說：“落跑甜心?！?br>秦梨閉了閉眼。
“第二個?！?br>“純欲小護(hù)士?！?br>她扶住桌沿。
“第三個。”
我小聲如蚊：“人間小藥片。”
秦梨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
我一把拉住她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給你買紙錢?！?br>我哭喪著臉：“梨梨?！?br>她回頭，咬牙說：“你現(xiàn)在就祈禱，他們?nèi)齻€互相不認(rèn)識。”
我更想哭了。
“三個都在我們醫(yī)院?！?br>秦梨沉默片刻。
“那你祈禱他們?nèi)齻€眼瞎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科室聚餐定在醫(yī)院后街的家常菜館。
我抱著論文初稿，像抱著自己的**通知書。
包廂門一推開。
里面已經(jīng)坐了大半桌。
顧知珩靠在椅背上，手邊放著一杯茶，白大褂沒穿，黑色襯衣袖口挽到手腕，正在看手機(jī)。
沈聽瀾坐在他旁邊，眼鏡架在鼻梁上，面前攤著一本病例討論記錄。
傅硯辭坐得最遠(yuǎn)，低頭擦著眼鏡，桌邊放著一只玻璃杯。
三個人同時抬頭。
我腳步一頓。
師兄從后面推我：“站門口干什么？進(jìn)去啊?！?br>我硬著頭皮進(jìn)去。
陳主任招手：“林晚，坐這兒。今天叫你來，不是讓你吃白飯的。論文帶了嗎？”
我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。
“帶了。”
顧知珩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就是林晚？”
我點(diǎn)頭。
他拿起茶杯：“聽說你論文寫得很有個人特色?！?br>我心里一跳。
沈聽瀾翻了一頁記錄：“主任說你基礎(chǔ)差，但態(tài)度還行?！?br>傅硯辭擦眼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態(tài)度還行？”
就四個字。
我后背汗都出來了。
陳主任夾了一筷子菜：“她最近在急診幫忙還算勤快，就是論文拖得不像話。你們幾個年輕人有經(jīng)驗，吃完飯給她看看?！?br>顧知珩笑了聲。
“行?！?br>沈聽瀾說：“可以?！?br>傅硯辭沒說話，只把眼鏡戴回去。
我低頭吃飯，恨不得把臉埋進(jìn)碗里。
秦梨坐我旁邊，用膝蓋碰了碰我，小聲問：“他們看你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別問。”
她說：“你筷子夾的是姜?！?br>我看著碗里的姜片，差點(diǎn)哭出來。
菜過三巡，師兄起哄讓大家玩真心話。
陳主任嫌吵，先走了。
主任一走，桌上氣氛松下來。
師兄舉著杯子：“林晚，來，敬三位老師一杯。你論文能不能過，就看他們心情了?！?br>我端起果汁站起來。
“顧老師，沈老師，傅老師，以后請多指教?！?br>顧知珩抬眼看我：“只是指教？”
我差點(diǎn)嗆住。
沈聽瀾把筷子放下：“論文拿出來吧?！?br>傅硯辭的視線落在我懷里的文件袋上。
“現(xiàn)在看?！?br>我手一抖。
文件袋滑開。
那份有著明顯錯別字的論文初稿掉在了桌上。
紙頁散開，第一張正好攤在三個人面前。
包廂里安靜下來。
坐在主位旁的顧知珩、沈聽瀾和傅硯辭，同時盯住了那張紙。
顧知珩先伸手，指腹點(diǎn)在“急姓”兩個字上。
“這錯別字，跟我昨晚幫落跑甜心改的一模一樣?！?br>沈聽瀾推了推眼鏡：“巧了，這也是我?guī)图冇∽o(hù)士改的?！?br>傅硯辭一言不發(fā)。
他手里的玻璃杯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杯壁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