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獵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還沒亮。我蹲在溪邊把臉上的血洗干凈，又把啃剩的兔骨頭埋進(jìn)灌木叢底下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但舉起那塊石頭的時(shí)候，我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。我躺在硬邦邦的鋪位上，攥了攥拳頭。那股熱流還在肌肉里涌動(dòng)，沒有剛才那么猛了，但余韻還在，像灶膛里撤了柴火之后的余燼。我在腦子里反復(fù)過今晚的事，吃生肉，肚子發(fā)熱，力氣變大。是巧合？還是每次都會(huì)這樣？唯一的辦法是多試幾次。，我照舊被鹿清篤踹醒。他使喚我去打熱水，我把水端來放在他鋪邊，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早課的時(shí)候趙志敬讓我背誦昨天那本口訣的前三頁，我一字不差背完，他嗯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么，但也沒有教新東西。背口訣不教心法，這套路我太熟了。不過他越是這樣，我越有時(shí)間干自己的事。、被師兄呼來喝去的廢物楊過。鹿清篤搶我的饅頭，我低頭扒飯。王志坦路過時(shí)故意撞我肩膀，我往后退一步。沒有人多看我一眼，廢物有什么好看的。，我就不是了。。后山那片林子太靠近寮房，萬一被人撞見不好解釋。我沿著溪流往下游走了兩里地，找到一處山坳，四面都是峭壁，只有一條窄縫能進(jìn)。昨晚那只兔子讓我嘗到了甜頭，今晚我要找更大的。，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不是兔子，體型更大。我放慢呼吸，把身體壓到最低。一頭野豬從灌木叢里拱出來，鬃毛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，少說兩百斤往上。它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拱食，獠牙從嘴角彎出來，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那兩根獠牙比我拇指還粗，要是被它挑一下，肋骨怕是得斷三根。。夠沉，但不夠，這玩意兒打兔子行，打野豬是給它撓*。我環(huán)顧四周，發(fā)現(xiàn)巖壁底下橫著一根枯死的松樹干，比我手腕粗，一頭被雷劈過，焦黑尖銳。我悄悄摸過去把樹干握在手里掂了掂，沉，但使得上勁。。我從側(cè)面繞到它身后，放輕腳步，慢慢靠近。等它抬頭嗅空氣的時(shí)候，我突然發(fā)力沖了兩步，雙手握住樹干，把那截焦黑的尖端狠狠捅進(jìn)它后頸。野豬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，猛地甩頭，力道大得險(xiǎn)些把我掀飛。我整個(gè)人壓在樹干上不松手，膝蓋頂住它的背，手肘鎖死，全身的勁兒都灌進(jìn)那條樹干里。它在山坳里亂撞，撞斷了灌木，撞飛了碎石。我死死壓住，直到它的掙扎越來越慢，最后四肢一抽，不動(dòng)了。。手臂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，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。后背全是汗，里衣濕透了貼在身上。然后我聞到一股血腥味，不是野豬的血，是我的。野豬在掙扎時(shí)后蹄蹬中了我的大腿，褲腿上一道口子，滲出的血已經(jīng)凝固了。不過不深，不影響走路。我撕了截袖子把傷口扎緊，開始考慮眼前的問題：怎么吃。。沒有火。我坐在野豬旁邊想了很久，最終拿那塊尖石頭砸開豬腿上的皮，撕下一條生肉。血腥味比兔子重得多，聞著就犯惡心。我閉著眼咬下去。嚼了兩下差點(diǎn)吐出來，野豬肉又硬又膻，比兔肉難吃十倍。難吃也得咽。不是為了填肚子，是為了驗(yàn)證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巧合。。。像有人在我胃里點(diǎn)了個(gè)爐子，火焰順著血脈燒到四肢，燒得骨頭都在發(fā)顫。腿上的傷口又麻又*，我低頭一看，那道傷口周圍的肌肉正在微微蠕動(dòng)，邊緣已經(jīng)凝了一層薄薄的痂。比正常愈合快了不知多少倍。，指尖沾了點(diǎn)干涸的血。不對(duì)。這不是普通的力氣增長。它能加速愈合。，看著山坳上方那一小片被峭壁圍住的天空，忽然笑出聲來。吃兔肉漲了幾十斤力氣，吃野豬肉直接翻倍，還能加速愈合。那要是有更大的東西——熊，巨蟒，或者什么別的，我忽然想起全真教的丹藥房。培元丹，固體散，那些道士們寶貝得跟**子一樣的東西。既然是丹藥，應(yīng)該也算“吃”的范疇吧？如果猛獸的血肉能漲力氣，那丹藥呢？
這個(gè)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。
天快亮了。我把野豬拖到山坳最深處用碎石和枯枝蓋住，把沾血的衣服在溪水里搓了搓，傷口用剩下的布條重新扎緊。溜回寮房的時(shí)候鹿清篤還在打呼嚕，和昨晚一模一樣。我躺在鋪位上盯著房梁，大腿上的傷口還在發(fā)*，那是愈合的跡象。肌肉里的熱流已經(jīng)平息了，但那股力量還在，沉甸甸地墜在骨頭里。
我攥了攥拳頭。后山能獵的東西有限，野兔野豬總有吃完的一天。但丹藥房不一樣，它有鎖，有巡邏，有趙志敬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盯著。要?jiǎng)铀?，得先摸清?guī)矩。比如巡邏的班次，比如門上的鎖，比如，哪些人手里有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