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，消失。違反了規(guī)則一。
第二個人——沒涂改，沒撒謊。
他說"不想考了"，這是他的真實想法。
他如實回答了。
但他還是消失了。
所以，"如實回答"不是保命的充分條件。
問題出在內(nèi)容本身。
我回想了一下他的回答："我不想?yún)⒓舆@場**了。"
在考場里，放棄**，你就出局了。
在這個副本里，"出局"的意思——就是消失。
第二條規(guī)則的真正含義不只是"不能說謊"，還包括——
你的回答本身，不能觸發(fā)"退出"條件。
換句話說：你必須說真話，但你說的真話如果等同于放棄或違規(guī)，照樣死。
雙重陷阱。
第一層：真假。
第二層：內(nèi)容。
只有兩層都安全，才能活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這個結(jié)論釘死在腦子里。
教室里有人在小聲抽泣，有人在咬指甲，大部分人的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但有一個人不太一樣。
右后方隔了兩個座位，有個男生——高個子，寸頭，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靠在椅背上，表情雖然繃著，但眼神里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東西。
不是恐懼。
是算計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試卷，又抬頭看了看黑板上的規(guī)則，嘴角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。
我記住了他的位置。
然后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試卷上。
第一題：請寫出你的準(zhǔn)考證號。
這道題我還沒答。
我的準(zhǔn)考證號我記得清清楚楚，不可能寫錯。
但我沒有急著落筆。
"答題不能涂改"意味著落筆就是終局，寫什么就是什么，沒有更改的余地。
所以每一筆都必須確定。
而且——我注意到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這道題題干是"請寫出你的準(zhǔn)考證號"。
沒有說寫在哪個位置。
也沒有說"必須寫"。
它是一道題，但沒標(biāo)分值。
整張試卷里，那五道字體偏深的題目，沒有一道標(biāo)注了分值。
我在腦子里做了個標(biāo)記：這五道題可能就是副本的特殊題目，和正常高考題不同。
我先跳過第一題，翻到后面，從正常的現(xiàn)代文閱讀開始答。
筆觸碰試卷的那一刻，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沒事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答正常題目是安全的。
我呼了一口氣，開始答題。
手好穩(wěn)。
第三章
大概過了十五分鐘。
教室里又少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我斜后方幾個位置的女生，她答題的時候?qū)懥隋e別字，下意識劃掉重寫——違反規(guī)則一，消失。
另一個我沒看到經(jīng)過，只聽到左前方傳來一聲極短的驚叫，扭頭一看，座位已經(jīng)空了。
二十六人。
大部分人不敢動筆了。
呆坐在座位上，手握著筆，盯著試卷，不知道該寫還是不該寫。
恐懼會讓人失去判斷力。
我沒停。
但每寫一個字之前，都會在腦中過兩遍。
我不是不怕。
后背的汗一層層地冒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但在這個考場里，恐懼不會幫你活命。
只有邏輯能。
我正答到古詩文默寫，監(jiān)考老師動了。
她合上花名冊，從***走了下來。
高跟鞋敲在瓷磚地面上，噠，噠，噠。
整個教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，腳步聲清脆刺耳。
她沿著第一排走過去，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試卷。
路過第一排第三個位置的時候，停了。
那個座位上是個男生，戴黑框眼鏡，手指死死攥著筆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監(jiān)考老師彎下腰，語氣溫柔極了。
"這位同學(xué)，你怎么不答題呀？"
那個男生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："我……我不敢寫。寫錯了就沒法改……"
監(jiān)考老師笑了。
"那你覺得你會寫錯嗎？"
問題來了。
規(guī)則二：監(jiān)考老師問話，必須如實回答。
那個男生的眼神閃了閃。
他怕寫錯，所以他內(nèi)心認(rèn)為自己"可能會寫錯"。
如果回答"不會"——這不是他的真實想法——撒謊——消失。
如果回答"會"——
他回答了。
"會……可能會寫錯。"
監(jiān)考老師直起身，點了點頭。
"嗯，你誠實。"
她走了。
那個男生沒消失。
一瞬間，我抓住了什么。
如實回答，安全。
但前面門口那個男生也如實回答了，卻消失了。
區(qū)別在哪？
門口那個說的是"我不想考了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