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她氣死他了？

第二天早上沈梨到教室的時候，宋辭已經(jīng)坐到位子上了。他坐在她的斜后面，中間隔著一條過道，正在低頭看英語單詞本，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，側臉在晨光里看著比平時順眼一點。

沈梨走進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位子上，放下書包，拿出課本。

她坐下來的那一瞬間，腦子里又響了一聲。

"滋啦"。

然后宋辭的聲音飄了進來。

"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外套……挺好看的。不對，我在想什么——她穿什么關我什么事。"

沈梨手里的筆"啪"一下掉在了桌上。

她猛地回頭看向宋辭。

宋辭正低著頭翻單詞本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著，看起來跟平時一樣冷淡。他沒抬頭，也沒看她，那副"我根本不在意你"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。

"她怎么突然回頭看我了？我臉上有東西？沒有吧。她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我在看她？我剛才沒看啊，我一直在背單詞——"

沈梨把臉轉回去了。

她攥著筆，手指尖在發(fā)抖。

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
"昨天跑完八百米有沒有好好吃東西？她老是不吃早飯，低血糖還硬撐。早上路過她桌子的時候看了一眼，桌洞里塞了一包餅干，沒拆封的。中午應該會吃吧，她中午一般都跟那個周眠一起去食堂——"

沈梨啪地合上了課本。

聲音太響了，周圍幾個人都抬頭看她，包括宋辭。他抬了一下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后面無表情地低下去了。

但她腦子里同步響著另一套內容。

"她生氣了？誰惹她了？我剛才沒惹她吧。不對，我剛才一句話沒說。那應該是別的事。她生氣的時候嘴唇會抿著，眉頭皺著，跟現(xiàn)在一模一樣。得想個辦法轉移她注意力——"

然后宋辭開口了，聲音清清冷冷的，跟腦子里那個完全不同的語調。

"沈梨，你翻書的聲音能不能小點？吵到別人了。"

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。

幾個同學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梨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。

沈梨看著他。

他表情冷淡，眉頭微蹙，語氣里帶著那種她熟悉的、不咸不淡的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