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話。
老夫人接過茶，卻沒喝。
滾燙茶水被她擱在我手背上。
「記住疼，才記得規(guī)矩?！?br>茶盞翻倒。
熱水順著手背流進(jìn)袖口。
疼得我指尖一顫。
沈含章被丫鬟扶進(jìn)來時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老夫人，您別罰姐姐，姐姐從前在家也是這樣，她不是有心頂撞長輩?！?br>從前也是這樣。
一句話，把我釘成了天生不敬不孝的人。
母親跟在她身后，手里端著藥碗。
「含章身子弱，還非要來給姐姐求情。」
老夫人立刻讓人搬椅子。
「好孩子，坐下說。」
沈含章不坐，反倒跪在我身旁。
「姐姐，你給老夫人認(rèn)個錯吧?！?br>她靠近時，用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說：
「你看，嫁進(jìn)來又如何？人人都信我?！?br>血氣涌上喉頭。
我抬手抓住她袖口。
「沈含章，你再說一遍?！?br>她身子立刻往后一倒。
藥碗哐當(dāng)摔碎。
黑褐色藥汁潑了一地。
母親尖叫：
「照雪，你推她做什么！」
陸硯辭快步上前扶住沈含章。
屋外，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進(jìn)來。
「不好了！沈二姑**藥里，驗出了紅花！」
滿堂目光，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4.
紅花傷女子根本。
這四個字，從大夫嘴里說出來時，母親險些暈過去。
沈含章躺在榻上，眼淚無聲往下掉。
春棠跪在地上哭。
「藥是大小姐陪嫁嬤嬤送來的，說二姑娘身子虛，喝了能安神?！?br>陪嫁嬤嬤撲通跪下。
「老奴沒有！老奴今日一直在房里替小姐收拾嫁妝，根本沒送藥！」
侯府夫人命人搜房。
不出半刻，婆子從我陪嫁箱籠里翻出一包紅花。
紙包攤開時，滿屋藥味。
母親沖過來，抬手又要打我。
這一次，陸硯辭攔住了她。
母親哭喊：
「你還護(hù)她？她要害含章不能生??！」
陸硯辭看著我。
「這東西怎么會在你箱里？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你問我？」
他的眉眼壓得很低。
「沈照雪，事情鬧到藥物害人，就不是一句不認(rèn)能過去的。」
侯府夫人冷聲吩咐：
「把她身邊的人都扣下，一個個審。」
陪嫁嬤嬤被拖出去時，還在喊冤。
她是外祖母留給我的老人，從小護(hù)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