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時候，沈若兮正坐在沙發(fā)上翻看桌上的企業(yè)畫冊。
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，脖子上掛著一條我認識的項鏈。
那是上個月顧明宇說要買給***的生日禮物。
四十八萬。
刷的我的卡。
她看到我進來，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：你好，我是沈若兮。明宇讓我來和你談一個合作。
我沒有立刻握她的手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。
剛才在倉庫搬過一箱蘋果，指甲縫里還有點灰。
不好意思，手不太干凈。我朝她笑了笑，直接坐下了。
沈若兮的手懸在空中停了一秒，然后收回去，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小了一點。
她坐下來，翻開隨身帶的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是幾張畫作的照片。
是這樣的，蘇總。明宇說你們聚鮮百貨最近在做品牌升級，他建議在各門店大堂懸掛一些藝術裝置和畫作，提升品牌調(diào)性。
她指了指照片：這些是我工作室近期的作品，每幅的市場報價在八萬到十五萬之間。如果批量采購的話，一百二十家門店全覆蓋，我可以給到一個整體方案價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。一百二十家門店，每家至少兩幅，按最低價八萬算，也要將近兩千萬。
我看著她那張畫得精致的臉，心里很平靜。
沈小姐的畫確實好看。我指了指其中一張色塊抽象畫，不過我想問一下，你這種風格的畫，在我們超市大堂里，來買菜的大爺大媽看得懂嗎？
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蘇總，藝術品的作用不是讓所有人都看懂，而是提升整體空間的品味和格調(diào)。明宇說你一直想讓聚鮮百貨擺脫那種菜市場氣質(zhì)。
明宇說。我點了點頭，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然后我從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，看著她說：
沈小姐，這件事我需要看具體的報價方案再決定。你把資料留下，我讓采購部評估一下。
她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平淡地就把話題結(jié)束了。
蘇總，明宇說這件事你會直接拍板的，不需要走采購流程。
我放下水瓶，看著她。
是嗎？可我們公司的事，還是得按公司的規(guī)矩來。顧明宇是副總不假，但采購審批權在我這里。
我站起來，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