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狗，愣了一下。
我說：“叔，這狗跟大壯有緣，我?guī)Щ厝ヰB(yǎng)吧。”
王叔紅著眼點頭：“也好，也算給大壯積點德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王大壯。
它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謝謝你們?nèi)?。?br>回家的路上，王大壯一直罵我。
罵我窮，罵我袖子有汗味，罵我走路姿勢像被生活打斷了脊梁。
我一路聽著，竟然還有點安心。
人這一輩子，能有個死了還回來罵你的兄弟，也算稀罕。
回到我那間出租屋，我把它放在地上，從柜子里翻出一袋打折**，倒進碗里。
王大壯走過去，低頭聞了聞。
然后，它慢慢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那眼神很復雜。
像失望。
像憤怒。
又像在重新評估我們十幾年的兄弟情。
“陳發(fā)財?！?br>“啊？”
“你以前窮，我還能忍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讓我吃這個，我真想重新死一次?！?br>我看著那碗**，又看了看它。
“可這是牛肉味的。”
王大壯冷笑。
“你信嗎？”
我沉默了。
不太信。
因為包裝袋上那個牛畫得都像驢。
王大壯趴在地上，聲音幽幽地響起。
“我要吃***?！?br>我看了一眼手機余額。
十七塊五。
我又看了看它。
“兄弟?！?br>“干嘛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這身份，吃***是不是有點僭越？”
王大壯站起來，朝我齜牙。
“陳發(fā)財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雖然變成狗了，但咬人不用負刑事責任了?！?br>我默默拿起鑰匙。
“走，買肉?！?br>王大壯這才滿意地搖了搖尾巴。
搖完之后，它又僵住。
然后它沖自己的尾巴怒吼：
“別搖了！有沒有點骨氣！”
我站在門口，笑得差點岔氣。
這日子，好像忽然有意思起來了。
狗也要尊嚴
十七塊五買不了***。
尤其是在王大壯堅持要求“肥瘦相間、色澤紅亮、入口軟糯”的情況下。
我站在熟食店門口，看著玻璃柜里油光發(fā)亮的***，又看了看腳邊的黃毛**。
“兄弟，要不咱們打個商量。”
王大壯抬頭：“說。”
“我給你買根淀粉腸。”
它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回來?！?br>“不回?！?br>“再加一個茶葉蛋。”
它停住腳步。
我松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