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來，把地上的獎牌撿起，看了幾秒。
“一塊舊牌子，把你得意成這樣?！?br>她走到窗邊，手一揚。
獎牌從十六樓落下去。
我撲到窗邊，只看見樓下花壇里一閃而過的金色。
“媽媽。”
“心疼了？”她問，“那就記住，家人才比這些破東西重要?！?br>“可你說過，那是我的努力。”
“你的努力要是用來壓弟弟，就不值錢?！?br>我不說話了。
她帶著弟弟離開。
門關(guān)上時，弟弟沖我做口型。
活該。
第三天，程老師來了家里。
她在門外按了很久門鈴。
媽媽沒有讓她進來。
我貼著書房門，聽見她們在玄關(guān)說話。
“許老師，林念沒去上課，也沒參加補賽。組委會那邊問原因?！?br>“她身體不舒服?！?br>“那我見見她?！?br>“孩子睡了?！?br>程老師的聲音沉下來。
“現(xiàn)在是下午四點。她睡了？”
媽媽笑了一聲。
“程老師，您是教字的，不是管別人家務(wù)事的?！?br>“林念的右手已經(jīng)有傷，我提醒過你?！?br>“她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“她什么都沒說。她太乖了，乖到不正常?！?br>我鼻子一酸，差點敲門。
弟弟先跑過去。
“程老師，姐姐不想見你。她說你教得不好，她要換老師。”
我整個人發(fā)冷。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程老師問：“這是林念親口說的？”
弟弟聲音很甜。
“對呀，她還說你只會偏心窮學(xué)生?！?br>媽媽低聲呵斥：“嘉佑，不能亂說。”
可她沒有否認(rèn)。
程老師說：“我要聽林念自己說。”
媽**腳步聲靠近書房。
我立刻拍門。
“程老師，我在這里?！?br>我的嗓子已經(jīng)啞了，聲音像砂紙磨木頭。
門外沒人應(yīng)。
我又拍。
“程老師，我在書房。”
媽媽突然把門外的柜子推過來。
沉重的柜腳擦著地面，蓋住我的聲音。
她在門外說：“林念，你要是敢鬧，三百張加到五百張?！?br>我僵住。
程老師似乎聽到一點動靜。
“許清禾，書房里是不是有人？”
“我家貓?！?br>“你家沒有貓?！?br>媽媽沒有接話。
爸爸回來了。
他把公文包放下，小聲問：“程老師來了？”
程老師抓住機會。
“林先生，林念呢？”
爸爸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