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帶著冰渣子的冷氣，讓本就虛弱的心臟猛地一悸。
胸口一陣劇烈起伏。
下一秒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大口濃稠的血從我嘴里涌出，
不偏不倚，兜頭糊了林如月滿頭滿臉。
連她那身純白如雪的錦緞長裙，都被染得觸目驚心。
“啊啊啊啊啊??！”
林如月被腥甜的鮮血糊了眼睛，嚇得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
猛地推開裴崢，在雪地里瘋狂地擦臉。
而我，在吐出那口血后，雙眼一翻，
嘴唇瞬間褪去血色，直挺挺倒下。
空氣死寂了一瞬。
“夫人?。?！”
我的貼身丫鬟凄厲的哭喊聲劃破了院子。
“快傳府醫(yī)！夫人沒氣了！”
裴崢準備罵出口的半截話，硬生生卡死在喉嚨里，
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驚恐取代。
他看著滿地的血跡，和倒在血泊中連進氣都沒了的我，徹底傻眼了。
府醫(yī)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來，
跪在雪地里連下十幾針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“首輔大人……夫人這是急火攻心，心脈驟停！再晚半刻，就神仙難救了??！”
兵荒馬亂中，裴崢的臉色慘白一片。
他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，
看向還在旁邊尖叫干嘔的林如月，眼底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寒意。
2
那日府醫(yī)硬是扎了半個時辰的針，才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嫁給裴崢這三年，他對我雖不算熱絡，倒也相敬如賓。
但這一次，他大概是真怕我咽氣，
壞了林如月的名聲，以及壞了他的官聲。
所以流水的補品不要錢般的送進我的院子。
我才勉強能下地，林如月便又坐不住了。
她硬是以“賠罪”為由，差人將我請到了花園的荷花池邊。
我剛裹著大氅站定，還沒喘勻一口氣。
林如月當著我的面，干脆利落地翻進了冰冷刺骨的池水里。
倒下去的瞬間，臉上沒有恐懼，全部都是勢在必得的得意。
等下人們七手八腳把她撈上來時，裴崢也聞訊趕到。
林如月渾身濕透，像只受驚的鳥兒般撲進裴崢懷里。
她一邊瑟瑟發(fā)抖，一邊紅著眼眶看向我的貼身丫鬟，
委屈地帶上了哭腔：
“夫君別怪翠兒，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……”
“姐姐只是太在乎您了，月兒受點寒不礙事的……”
裴崢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