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‘我錯了’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是真相?！?br>“而真相……”
她抬眼，望向門口。
他站在那兒，西裝沾著夜露，發(fā)梢還濕著，手里，捏著一張新的離婚協(xié)議——這次，是她寫的。
她沒接。
她只是，將手機屏幕，轉(zhuǎn)向他。
屏幕上，是星輝系統(tǒng)里，那三份注射記錄，清晰如刀。
“你猜，”她輕聲問，“這三條命，夠不夠換我一個孩子？”
：代言合約，暗藏刀鋒
星輝娛樂頂層會議室，冷氣開得極低，卻壓不住空氣里的躁動。
顧承硯坐在主位，西裝筆挺，眉眼如刀，手中那份合約被他指尖捏得微皺。他面前，是星輝娛樂七位高管，個個面色凝重，卻無人敢開口。
“這是最終版?！彼曇舻统粒翊懔吮?，“蘇晚的獨立品牌代言人合約，即刻生效。”
財務總監(jiān)李硯秋猛地抬頭，瞳孔一縮：“顧總，您確定？第17條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生效?！鳖櫝谐幋驍?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她要的是絕對自主，我們就給。全球獨家創(chuàng)意權(quán)，天價片酬，零綁定顧氏資源——她不是要獨立嗎？我成全她。”
會議室嘩然。
“可她連顧氏旗下一個藝人不能用？連‘顧氏’兩個字都不能提？那她拍什么？拍空氣嗎？”
“這哪是簽約？這是放虎歸山！”
“她現(xiàn)在是流量頂流，可咱們的香水線、高端護膚線，全靠她帶貨，現(xiàn)在全砍了？！”
顧承硯沒動，只是緩緩將合約推至中央，簽章處，已提前打印好蘇晚的名字——墨跡如血，尚未干透。
“她簽了，你們就執(zhí)行?！彼Z氣平靜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，“如果有人泄露條款，立刻離職，永不錄用?！?br>沉默。死寂。
只有空調(diào)的嗡鳴，像垂死的喘息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輕輕推開。
蘇晚來了。
她沒穿高定禮服，沒戴珠寶，只一身米白亞麻長裙，赤足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無聲無息，像一縷從舊時光里飄來的風。
她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長桌盡頭，拿起鋼筆。
筆尖懸在簽名處，停了三秒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顧承硯的視線，終于落在她臉上。
她唇角微揚，不是笑，是某種早已預謀的、冰冷的釋然。
她落筆。
“蘇晚”二字，行云流水，卻在最后一捺，微微一頓——像在刀鋒上畫了個句點。
“恭喜?！彼p聲，抬眼，目光掠過顧承硯，“合約我收下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，高跟鞋未穿，卻走得比誰都穩(wěn)。
李硯秋在她身后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出聲。
直到蘇晚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后，他才猛地撲到電腦前，調(diào)出合約副本——第17條，被他用特殊***放大。
若簽約方發(fā)布任何直接或間接損害顧氏集團聲譽的內(nèi)容，包括但不限于影像、文字、音頻、社交媒體傳播，所有已支付及未來應得收益將自動返還公司，且不得追索。
他指尖發(fā)涼。
這哪是合約？這是定時**。
而蘇晚……她知道。
她不僅知道，她還笑著簽了。
蘇晚沒有回茶館。
她去了城郊那棟廢棄的精神病院。
三年前，顧承硯為平息“藝人**風波”，下令封存這里，所有病歷、藥物記錄、監(jiān)控，全被抹除。媒體只報道“設施老化，已停用”。
可她知道真相。
她雇了三位獨立紀錄片導演——林嶼、阿七、陳硯，都是曾被星輝**的邊緣人。他們沒問她為什么選這里，只問：“你確定要拍‘被遺忘的偶像’？”
“不?！碧K晚站在銹蝕的鐵門前，指尖輕撫門上斑駁的涂鴉——那是三個名字，被時間啃噬，卻依稀可辨：沈知夏、周予安、林曼。
“我要拍的是，‘被顧氏**的偶像’?！?br>她走進去。
灰塵如雪，落滿走廊。墻皮剝落處，露出泛黃的注射記錄單，日期是三年前，編號：GS-0214、GS-0215、GS-0216——顧氏內(nèi)部代號，情緒穩(wěn)定劑臨床試驗組。
她取出三罐藥瓶，玻璃瓶身貼著標簽，寫著“GS-0214·L·S”——沈知夏，當年的金曲獎新人，因“精神異?！北煌巳?，從此**。
她將三罐藥瓶，一字排開，擺成“顧氏”二字。
沒有臺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