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采花大盜,我與天下為敵
,山洞內(nèi)陷入一片漆黑。,貼著冰冷的洞壁緩緩移動,目光透過洞口的縫隙向外望去。,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沿著他留下的腳印搜尋而來,青竹紋樣的裙擺隨風(fēng)飄動,腰間長劍泛著冷光,竟是白天那名女子蘇清歡。,原本覺得沒臉見人想要**,可她又想親手解決了這個玷污他清白的淫賊,于是便趁著夜晚家人不備之際獨自追了過來。,蘇清歡的輕功與劍法都不錯,而自已眼下的狀態(tài),恐怕不是她的對手。,顯然察覺到了洞內(nèi)的氣息?!耙沽粝?,我知道你在里面?!?,帶著未消的恨意,
“你以為能逃得掉嗎?今日,我定要取你狗命!”
林默沒有應(yīng)聲,手指悄悄扣住一塊尖銳的石塊。
他在等待時機,若是蘇清歡貿(mào)然進洞,他便趁機突襲,打她個措手不及再脫身。
可蘇清歡卻沒有進洞,只是長劍出鞘,劍氣直逼洞口,她自問若夜留香身體無恙,她根本不是對手。
但當時夜留香點了她的穴道,對她進行采補之時,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突然之間氣息不穩(wěn),最后似乎還暈了過去。
而且據(jù)說被夜留香采補之人輕則根基受損,重則修為盡失,可她都沒有這些表現(xiàn)。
所以她斷定夜留香或許是受了傷,亦或者是被功法反噬,所以她才冒險追了上來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舊不敢輕易進入洞中。
“你若敢出來,我便給你個體面;若是縮在里面,我便放火燒洞,讓你葬身火海!”
林默暗道不好,這山洞干燥,一旦放火,他根本無處可逃。
蘇清歡見洞內(nèi)毫無動靜,果然舉起火把,就要朝洞內(nèi)投擲。
就在此時,林默猛地沖出,瞬間繞到蘇清歡身后,掌風(fēng)輕揮,點向她的肩頸。
蘇清歡反應(yīng)也極快,側(cè)身躲開的同時長劍回刺。
林默早有預(yù)料,腳下輕功展開,瞬間掠出數(shù)丈遠,朝著山下疾馳而去。
“休想逃!”
蘇清歡怒喝一聲,緊隨其后追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后,在山林間展開追逐。
林默不敢戀戰(zhàn),只一心奔逃,憑借對地形的熟悉,漸漸將蘇清歡甩在身后。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他才確認徹底擺脫了追蹤,踉蹌著走進山下的青溪鎮(zhèn)。
鎮(zhèn)上人來人往,十分熱鬧。
林默剛走進鎮(zhèn)子,就看到街口的墻壁上貼滿了懸賞告示,最顯眼的那張,正是夜留香的畫像。
眉眼、身形,與他此刻一模一樣,下方標注著“懸賞萬兩黃金,誅惡賊夜留香者,贈‘除邪英雄’名號”。
過往行人駐足圍觀,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這夜留香真是喪盡天良,居然敢動青城蘇小姐,活該被全江湖追殺!”
“聽說峨眉派也有好幾位女弟子遭了他的毒手,峨眉掌門都發(fā)下毒誓要取他性命!”
“唉,若是我遇到他就好了,將他抓去官府,我這輩子就不用愁了?!?br>
林默垂著頭,將帽檐壓得更低。
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布店,買了一身粗布衣衫換上,又抓了把塵土抹在臉上,試圖掩蓋原本的容貌。
可原主那張臉早已刻進了眾人骨子里,即便刻意掩飾,也無法輕易蒙蔽眾人。
他走進一家小酒館,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點了兩碗面,想趁**探些消息。
剛吃了兩口,就感覺到一道異樣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。
林默不動聲色地抬眼,瞥見酒館老板正躲在柜臺后,偷偷打量他,眼神閃爍,顯然是起了疑心。
林默心中一緊,放下筷子就要起身。
可已經(jīng)晚了,幾名穿著官差服飾的人已經(jīng)堵在了酒館門口。
是六扇門的捕快。
為首的捕快腰間掛著令牌,目光銳利地掃過酒館,最終定格在林默身上。
“夜留香?果然是你!”
捕快一聲大喝,揮手示意手下圍上來,
“拿下他!重重有賞!”
酒館里的客人嚇得紛紛躲閃,桌椅碰撞聲、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冷靜。
他不想傷人,只能盡量控制力道,避開捕快的抓捕。
一名捕快揮著鐵鏈朝他襲來,林默側(cè)身躲開,同時伸手抓住鐵鏈,借力一拉,將那捕快摔在地上。
另一名捕快趁機從背后偷襲,林默彎腰避開,手肘輕撞對方后腰,捕快吃痛倒地。
短短片刻,幾名捕快便被他一一擊退。
林默沒有停留,縱身躍過柜臺,從后門逃了出去。
身后,六扇門捕快的呼喊聲、腳步聲不絕于耳,鎮(zhèn)上的百姓也紛紛圍攏過來,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,有人甚至拿起石塊朝他砸來。
林默一路奔逃,沖出青溪鎮(zhèn),朝著郊外的山林跑去。
他心中滿是苦澀,他明明在努力躲避,明明不想傷害任何人,卻只因這具身體的惡名,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殺、唾棄。
洗白身份的念頭,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,想必這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跑了大約一個時辰,林默聽到前方傳來打斗聲與女子的呼救聲。
他循聲望去,只見一群山匪正圍著一輛馬車,手持刀棍肆意搶奪,馬車上的老婦與少女嚇得瑟瑟發(fā)抖,護衛(wèi)已被**在地。
林默本想繞道而行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看著少女絕望的眼神,他想起了蘇清歡,想起了那些被原主侵害的女子,加上他想要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,這不正是好機會嗎?
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,幾步繞到山匪身后,猛地發(fā)力,一棍砸在為首山匪的頭上。
山匪慘叫一聲倒地,其余人見狀,立刻轉(zhuǎn)身朝他圍來。
他憑借原主的武功與現(xiàn)代格斗技巧,幾下便將山匪打得落花流水。
山匪們見打不過他,扔下贓物,狼狽逃竄。
林默收起木棍,走到馬車旁,對著車內(nèi)的老婦與少女說道:
“沒事,你們安全了?!?br>
可話音剛落,老婦掀開馬車簾子,看到他的臉時,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發(fā)抖:
“是……是夜留香!”
少女更是嚇得尖叫起來,縮在老婦懷里,哭著喊道:
“你這個淫賊!不要過來!”
“救命啊,快來人??!”
此時此刻,這些人見到他的表情,甚至比對上山匪時還要驚恐。
林默伸在半空的手僵住,心中一片冰涼。
“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別過來!”
老婦抓起身邊的玉佩砸向他,
“我們就算死,也不會讓你得逞!”
說完,她又大聲呼喊起來:
“來人啊,快來人啊,淫賊夜留香在這里?!?br>
林默站在原地,手里還攥著剛才為了保護她們而撿起的木棍,心情說不出的復(fù)雜,只得默默轉(zhuǎn)身離去。
不久之后,他剛剛救下的幾人沿途見人就說,說夜留香在郊外劫掠民女,甚至連她那個快八十歲的老婦都險遭毒手。
消息傳得飛快,不到半日,周邊村鎮(zhèn)的人都知道了,人人談之色變,不少人自發(fā)組織起來,加入了追捕他的行列。
林默一路躲避,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深。
他走到一片竹林里,剛想稍作歇息,卻忽然聽到一陣長劍破空聲。
一道白色身影從竹林中躍出,長劍直指他的心口,清冷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:
“夜留香!拿命來!”
來人是峨眉派的弟子。
女子身著峨眉服飾,面容姣好,眼神卻滿是怨毒。
林默認出,她是原主侵害過的峨眉女弟子之一。
“我不想與你動手?!?br>
林默側(cè)身躲開長劍,語氣疲憊,
“過去的事,我知道****,但我現(xiàn)在……”
“少廢話!”
女子根本不聽他解釋,長劍攻勢愈發(fā)凌厲,
“你害了我?guī)熃?,害了門派眾多姐妹,今日我定要為她們報仇!”
她說著,從懷中摸出一枚信號彈,朝著天空發(fā)**出去。
紅色信號彈在半空炸開,顯然是在召集同門。
林默暗道不好,峨眉派弟子眾多,若是等她們趕來,他就插翅難飛了。
他不敢戀戰(zhàn),只能轉(zhuǎn)身迅速逃走。
女子緊追不舍,長劍不斷刺來,好幾次都險些傷到他。
林默忍無可忍,反手一掌拍在女子的手腕上,女子吃痛,長劍脫手而出。
林默沒有趁機下手,只是加快腳步,消失在竹林深處。
直到徹底擺脫峨眉弟子的追蹤,林默才停下腳步。
靠在樹木上,看著自已的手掌,心中滿是茫然與無力。
他想做好事,卻被當成惡人;他想解釋,卻沒人愿意傾聽。
難道,他這輩子都要背著夜留香的惡名,被全江湖追殺嗎?
“表哥?!?br>
一道溫柔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。
林默猛地轉(zhuǎn)身,只見一名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不遠處,眉眼清秀,眼神擔(dān)憂。
是柳輕眉,原主的遠房表妹,也是原主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柳輕眉快步走上前,上下打量著他,看到他身上的塵土與細微的傷口,眼中滿是心疼:
“表哥,你沒事吧?我找了你好久,你怎么把自已弄成這樣?”
林默看著她,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放松下來,語氣帶著幾分沙?。?br>
“輕眉,我……”
他想告訴她,自已不是原來的夜留香,可話到嘴邊,又不知該如何說起。
柳輕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輕輕搖頭: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的苦衷?!?br>
她頓了頓,語氣沉重下來,
“可事到如今?你已經(jīng)回不了頭了?!?br>
“聽說峨眉派的那位趙師姐,投河自盡了,所以眼下峨眉派對你的仇恨又重了幾分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他知道原主****,可那些惡行,并非他所為。
但在這個江湖,沒人會在意這些,他們只知道,夜留香是個十惡不赦的采花大盜。
這一刻,林默想要洗白的念頭,徹底動搖了。
柳輕眉從懷中拿出干糧與傷藥,遞給他:
“不過你不能放棄,我已經(jīng)幫你找好了一處隱秘的山谷,我們先躲一陣,再從長計議?!?br>
林默接過干糧,點了點頭。
眼下,也只能先找地方躲起來,再想辦法應(yīng)對。
兩人一前一后,朝著柳輕眉所說的山谷走去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他們身后不遠處,一道身影正悄然跟隨,腰間掛著一枚令牌,令牌上刻著‘六扇門’三個字。
他們的行蹤,早已被官府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