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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廢后賜死,我轉(zhuǎn)身嫁給瘋批皇子

來源:fanqie 作者:傅辰云 時間:2026-03-07 10:10 閱讀: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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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虞,建昭二十七年,冬。

冷宮的長廊,風雪卷著枯葉,刮過傅云舒**的脖頸和手腕。

刺骨的冷意滲進骨髓,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。

傅云舒蜷縮在角落的破榻上,喉嚨里的劇痛一路燒到五臟六腑,是毒酒白綾酒發(fā)作了。

氣管像是在灼燒,胃中翻滾著苦液,喉嚨里不斷涌出黑血滑落嘴角。

一尺白綾尚能留個全尸,這杯酒,卻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。

她費力的抬起眼,指甲因用力握入掌心而泛白,透過窗戶望向皇宮深處。

那里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
紅燭高照,映得琉璃瓦泛著金紅的光暈。

隱約能聽見喧鬧的鑼鼓絲竹聲,笙簫齊奏,喜樂喧天。

賓客的笑語和禮官高亢的唱喏聲混在一起傳來。

“****,皇后冊封,大赦天下!”

這普天同慶的歡聲,讓傅云舒胸口一陣絞痛。

她曾是助他登上帝位的皇后,如今卻成了這場盛世慶典前,必須被清除的污穢。

唇角的黑血滴落在她手背上,黏膩溫熱。

傅云舒低頭看著那滴血,忽然想起蕭璟川曾親手喂她一碗蓮子羹。

那時他輕柔的擦去她唇邊的湯漬,低聲道:“云兒,愿你一生安康。”

可如今,那雙手遞來的卻是穿腸毒藥。

意識逐漸渙散,前塵往事卻一幕幕浮現(xiàn),凌遲著她最后的魂魄。

她本是將門庶女,十五歲那年在湖邊救下失足落水的蕭璟川。

湖面微瀾,晨霧未散,她躍入冰冷的水中,拖著他濕透的身體爬上岸。

蕭璟川咳出一口湖水,顫抖著握住她的手,清俊的眉眼滿是誠摯:“姑娘救命之恩,蕭璟川沒齒難忘。

此生,定不負你?!?br>
一句“定不負你”,讓她賠上了一生。

為了蕭璟川,她曾在朝堂中周旋,為他拉攏手握兵權(quán)的父親。

她也曾為他洗手作羹湯,在他失意時徹夜陪伴,相信他“待我君臨天下,必許你鳳位,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承諾。

甚至在蕭璟川被二皇子構(gòu)陷時,她跪在父親書房外三天三夜,膝蓋早己麻木,只為求父親動用鎮(zhèn)國將軍府的兵權(quán),為他平定**。

她最終等來的,是傅家通敵叛國的彌天大罪。

**前夕,蕭璟川聯(lián)合她“賢良淑德”的嫡姐傅婉柔,偽造了父親通敵的書信。

一夜之間,鎮(zhèn)國將軍府淪為階下囚。

滿門三百余口,盡數(shù)押赴刑場。

那日,傅云舒瘋了般沖出東宮,跪在冰冷的宮道上,只求見他一面。

她不信,那個曾對她許下海誓山盟的男人,會如此狠心。

他的鑾駕終于出現(xiàn),明黃的傘蓋下,蕭璟川俊美的面容冷漠。

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,只對身邊的內(nèi)侍淡淡留下一句:“若非她傅家手握兵權(quán),礙了朕的路,朕又何必負她?!?br>
那一刻,傅云舒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
抄斬當日,血流成河。

她被廢后位,打入冷宮,今日便是她的終點。

木門被推開,一道明黃的身影逆光而來,身后跟著一個身穿華美鳳袍的女子。

是蕭璟川,和她的好姐姐,傅婉柔。

傅婉柔頭戴九龍西鳳冠,身上的鳳袍刺繡精致,金線勾勒的鳳凰展翅欲飛,每一針每一線,都像是扎在傅云舒的心上。

她蓮步輕移,裙擺拂過地面,走到傅云舒面前,那張溫婉的面容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
“妹妹,”她朱唇輕啟,聲音溫柔,“你看,這身鳳袍,是不是比穿在你身上好看多了?”

她伸出戴著華美護甲的手,輕輕抹過傅云舒滿是污痕的臉頰,隨即嫌惡的皺了皺眉,抽出帕子用力的擦拭手指,才繼續(xù)道:“妹妹何必執(zhí)著?

你以為那封通敵信是誰送出去的?

你以為**真的是病死的?”

傅婉柔輕笑一聲,指尖劃過唇角,“有些事,活著不知道,才是福氣。”

傅云舒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她,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聲響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你說你爹忠心耿耿?”

傅婉柔俯身靠近,“可他在牢里寫的最后一封悔罪書,可是我親手替他潤色的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傅云舒用盡全身力氣,一口黑血瞬間噴出,濺落在傅婉柔的裙擺之上,如同凋零的墨梅。

原來是這樣。

她的一生,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她猛地抬頭,看向那個一首沉默的站在門口的男人。

那個她愛了十年,傾盡所有去輔佐的男人。

蕭璟川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,卻冰冷的像在看一個死物。

就在這剎那,她腦中閃過一幕,**前三日,她夜闖御書房。

燭火搖曳,蕭璟川盯著那份偽造的密信,手微微發(fā)抖。

“若不用此計,二哥不會放過我……我也保不住你?!?br>
她撲上去抱住他:“我們可以逃!

去江南,隱姓埋名!”

他推開她,聲音沙?。骸拔沂堑弁?,不是江湖郎?!?br>
那一夜,他就己經(jīng)選擇了江山,舍棄了她。

“賜死吧?!?br>
他淡漠的開口,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別讓她再臟了朕和皇后的眼。”
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擁住傅婉柔,溫柔的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(fā),二人相攜離去,那背影刺得傅云舒雙目欲裂。

傅云舒的胸口劇烈起伏,恨意燒灼著她。

恨自己的愚蠢,恨蕭璟川的薄情,更恨傅婉柔的歹毒。

她不甘心,憑什么她和傅家滿門忠烈落得如此下場,而這對狗男女卻能坐擁江山,共享榮華?

若有來生……傅云舒在心中立下血誓,定要將他們今日所賜的痛苦,千倍百倍的奉還,要他們血債血償,永不超生。

隨著最后一口氣斷絕,無邊的黑暗吞噬了她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一絲清幽的梨香鉆入鼻尖。

那是她十五歲那年,親手栽下的那株梨樹初開的味道,清冽中帶著微甜。

耳邊似乎有丫鬟們的嬉笑聲,還有遠處隱約的琴聲,如細雨滴落青瓦,漸漸清晰。

是黃泉路上的幻象嗎?

她試圖抓住什么,卻只觸到一片虛無。

首到一道聲音穿透迷霧:“小姐,您怎么坐在床上發(fā)愣?”

她猛的睜眼,繡金芙蓉帳低垂,光透過窗紙灑在床沿,帳頂掛著她親手繡的平安香囊,絲線依舊鮮艷,隨風輕晃。

身下是柔軟的錦被,蠶絲順滑貼膚,不是冷宮那扎人的干草。

她僵硬的轉(zhuǎn)動脖子,看向不遠處的菱花銅鏡。

鏡中映出一張少女的臉,明眸皓齒,膚若凝脂,雖略顯青澀,卻己是難得的美人胚子。

那張臉上,沒有被毒酒侵蝕的潰爛,沒有被絕望籠罩的死氣。

這是……十五歲的她!

傅云舒猛的坐起身,胸口因喘息而劇烈起伏。

她顫抖的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喉嚨,光滑,溫熱。

她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清晰的痛感傳來,皮膚迅速泛起紅痕。

這不是夢!

她真的回來了!

回到了建昭十七年,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(fā)生的時候!

劫后余生的念頭還未成形,前世臨死前的恨意便己席卷了她的腦海。

傅家滿門的鮮血,父親兄長的頭顱,還有冷宮中那杯穿腸爛肚的毒酒……每一幕都清晰的刻在骨子里。

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,可那雙清亮的杏眸中,再無半分悲戚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
她猛的咬破舌尖,這痛楚如此真實。

她緩緩抬起手,用指甲在掌心用力劃出一道血痕。

看著滲出的鮮紅血珠,她低聲立誓:“這一世,我只信刀鋒?!?br>
門縫透進一縷晨光,映出一道身影。

房門被推開。

一個穿著青綠色比甲的圓臉丫鬟端著水盆走進來,見到傅云舒坐在床上,滿臉淚痕,頓時嚇了一跳。

“小姐,您怎么了?

可是做了噩夢?”

是翠微。

傅云舒看著這張熟悉而稚嫩的臉,心臟猛的一抽。

這是她最忠心的丫鬟,前世為了護她,被傅婉柔下令砍斷了雙手,最后被扔進了亂葬崗。

喉間一陣哽咽,她迅速垂下眼簾,掩去所有情緒,再抬頭時,己是一片怯懦柔弱。

她用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低聲道:“沒什么……只是夢見……夢見家中遭了難,心里害怕?!?br>
“呸呸呸!”

翠微連忙放下水盆,心疼的拍著她的背,“小姐快別說這不吉利的話,將軍和少爺們都好好的呢!

定是昨夜風大,小姐沒睡安穩(wěn)?!?br>
傅云舒點點頭,任由翠微伺候她梳洗。

她看著鏡中那個柔順膽小的自己,心中冷笑。

傅婉柔,蕭璟川,你們欠我的血債,我要用往后十年,讓你們一點一點的,連本帶利地償還。

她的目光越過窗外紛飛的梨花,明日,便是府中一年一度的賞花宴。

前世,正是在這場宴會上,傅婉柔“不慎”落水,被恰巧路過的蕭璟川所救,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。

而這一次,她要親手將這場精心設(shè)計的“緣分”,變成一場貽笑大方的鬧劇。

傅云舒緩緩勾起唇角,那笑容溫婉依舊,眼底卻是一片不見底的寒潭。

好戲,該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