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回。
我現(xiàn)在不能違反任何條款。
每一步都要干凈。
悅悅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。
"媽媽，下周六你還來嗎？"
"來。每周都來。"
"你保證？"
"保證。"
她松開手，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單元門。
我站在樓下，看著三樓的燈亮了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給林萌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律師約周一。越快越好。"
04
周一上午九點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林萌介紹的律師姓方，叫方黎，三十五六歲，短發(fā)，說話干脆。
她的辦公室在市中心寫字樓十七層，窗戶對著**。
我把所有材料攤在桌上——
商鋪過戶記錄、周彥明轉(zhuǎn)給何甜甜的銀行流水截圖、三亞同酒店的朋友圈截圖、他威脅限制探視權的微信記錄。
方黎一張一張看完，抬頭看我。
"你老公——**，挺蠢的。"
"怎么說？"
"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轉(zhuǎn)得這么明顯，生怕別人查不到。商鋪過戶給**，時間是離婚冷靜期第五天，過戶價一塊錢。這不叫轉(zhuǎn)移叫什么？法官又不是**。"
她把流水截圖拎出來。
"轉(zhuǎn)給何甜甜的十二萬，備注寫的是什么？"
"沒有備注。"
"那更好?；橐龃胬m(xù)期間向第三者轉(zhuǎn)賬，沒有合理用途說明，屬于擅自處分共同財產(chǎn)。你可以一并追回。"
我問："勝算多大？"
方黎靠在椅背上，伸出一只手。
"商鋪那個，九成。證據(jù)鏈完整，時間線清楚，動機明確。追回之后按共同財產(chǎn)分割，你至少拿四十萬。"
"轉(zhuǎn)賬呢？"
"七成。對方可能辯稱是借款，但六次轉(zhuǎn)賬、每次兩萬、沒有借條，**一般不認。"
"撫養(yǎng)權呢？"
方黎的表情微微變了。
"這個難一點。"
"為什么？"
"你現(xiàn)在的經(jīng)濟條件不如對方。租房、收入不高。**判撫養(yǎng)權首先看誰更有利于孩子成長。你要爭，得證明對方不適合撫養(yǎng)。"
"他新老婆對我女兒不管飯、撕她的畫、讓六歲孩子自己待在家里。"
"有證據(jù)嗎？"
我愣了一下。
悅悅說的話，算證據(jù)嗎？
方黎看出我的猶豫，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"宋清，打官司靠的是證據(jù)，不是眼淚。孩子的口述在法庭上效力有限，你需要更實在的東西。照片、視頻、鄰居證言、學校老師的反饋。你能拿到嗎？"
我咬了一下嘴唇。
"我去拿。"
"還有一件事。"方黎翻出離婚協(xié)議看了一遍，指著第三條，"這里寫的是女方自愿放棄共同財產(chǎn)分割。你簽了。"
"他跟我說沒有共同財產(chǎn)了。車賣了還貸，房子是婚前他家的。我當時不知道還有商鋪的事。"
"那就好。受欺詐簽訂的協(xié)議條款，可以申請撤銷。但你需要證明你簽字時確實不知道商鋪的存在。"
"商鋪的購房合同、貸款、月供，全是他一個人辦的。我連地址都不知道。"
方黎笑了一下。
"行。這案子我接了。"
她拿出一份委托書推過來。
"先打財產(chǎn)追回，立案快。撫養(yǎng)權變更同步準備，但要等你把證據(jù)補齊。"
我簽了字。
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林萌在樓下等我。
她靠在車邊抽煙，看到我出來，把煙掐了。
"怎么樣？"
"能打。"
"好。"她拉開車門，"上車，我?guī)闳€地方。"
"去哪？"
"周彥明那個商鋪。我查到地址了，在城南建材市場旁邊。目前在出租，租金每月三千五，打到***賬上。"
我坐進副駕駛。
"你怎么查到的？"
"我在房管局有熟人。過戶記錄、租賃備案，全調(diào)出來了。"
二十分鐘后，我們到了。
那是一間臨街商鋪，六十多平，開著一家五金店。
店門口掛著招牌，玻璃門上貼著"旺鋪出租"的小廣告——看來租戶也快到期了。
我站在對面人行道上，看著那扇門。
這間鋪子，首付二十三萬。
其中五萬，是我媽從退休金里一塊一塊攢的，說給我們小兩口"添個進項"。
周彥明收了錢的時候笑著叫了聲"媽"。
轉(zhuǎn)頭就把鋪子過戶給了周母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。
鋪面、門牌號、周圍環(huán)境，全拍了。
林萌站在旁邊，突然說："對面那個人你認識嗎？"
我順著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