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臺旁邊，江柚一被人抵在墻上，一個染黃毛的男人摟著她的腰，兩個人親得難舍難分。

她那條酒紅色吊帶裙的肩帶又被扯下來了，露出半邊肩膀，黃毛的手在她腰上摸來摸去。

褚景棪三兩步跨過去，一把扣住江柚一的手腕把她從黃毛懷里拽出來，力氣大得她踉蹌了一下。

黃毛罵了句"***誰啊"，褚景棪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讓黃毛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
走廊拐角沒人的地方，褚景棪把她抵在墻上，跟她剛才的姿勢一模一樣。

"你賤不賤？"他壓著聲音，胸膛起伏得厲害，"前天才跟我在衛(wèi)生間，今天就跟這種貨色。"

江柚一仰頭看他，眼底映著走廊盡頭轉過來的彩燈，流光溢彩的。

"那又怎樣？"她笑著，伸手勾住他后頸往下拉，"你管得著么，褚景棪？"

他低頭咬住了她的唇。

......

酒店房間的門被踹開又關上，兩個人的外套扔了一地。

荒唐到后半夜，江柚一趴在他胸口喘氣，手機響了。

褚景棪伸手去夠，她先一步拿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舉到他眼前。

"你未婚妻。"

屏幕上"江念"兩個字亮著，江柚一按了接聽，把手機貼在他耳邊，同時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。

褚景棪悶哼一聲，電話那頭傳來江念哽咽的聲音："景棪哥，我睡不著，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……"

他攥緊了床單，江柚一還在笑，頭發(fā)散在他胸口，嘴唇貼著他的皮膚。

"景棪哥？你在聽嗎？"江念在電話里喊。

褚景棪閉上眼："嗯……在聽。"

"你是不是睡了？我怎么聽見你喘得那么厲害……"

"沒睡。"他把江柚一的腦袋按下去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"感冒了，有點咳，你先睡吧，明天我來接你。"

掛了電話，江柚一嗤笑出聲："裝得挺像。"

褚景棪翻身把她壓回去，拇指碾過她唇角："江柚一，總有一天——"

"嗯，總有一天。"她打斷他，雙臂環(huán)上他的脖子，湊到他耳邊輕聲說，"在那之前，你最好祈禱我別先玩膩了你。"

天快亮了。

窗簾縫里透進第一線青白的光，照在兩個人纏在一起的腿上。

江柚一閉上眼，嘴角還掛著笑。褚景棪看了她很久，最后把臉埋進她頸窩，沒再說話。

江柚一醒來的時候，枕邊已經空了。

窗簾半拉著，陽光從縫隙里橫進來一道，正好落在床頭柜上。

桌子上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套新衣服，旁邊擺著一杯溫過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。

褚景棪做事向來利落，走的時候連痕跡都收拾得干凈，床單換了，地毯上她的高跟鞋被擺正了方向，連昨晚扯掉的耳環(huán)都放在牛奶杯旁邊。

她靠在床頭喝了一口牛奶，溫度剛好，然后笑了。

穿上那套新裙子的時候她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，是褚景棪家里慣用的那款，冷調的雪松混著一點皂香。

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，從衣柜里挑了自己的包，拎著出了門。

回到家已經快中午了。

客廳里笑聲融融。

奶奶還在醫(yī)院住著，可餐桌上該熱鬧的照樣熱鬧。

繼母坐在父親右手邊，江念和江嶼分列兩側，褚景棪挨著江念坐，正低頭聽她說什么，嘴角掛著溫和的笑。

一家五口整整齊齊，桌上的菜擺了滿滿一桌，魚蝦蟹肉樣樣齊全。

江柚一出現(xiàn)在餐廳門口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視線又自然地滑開了，像看一個走錯門的外人。

只有站在角落的保姆張媽小聲喊了句："大小姐您回來了，我去給您盛飯。"

她在褚景棪對面坐下來。

張媽端了碗米飯放在她面前，又添了雙筷子，小聲道："今天的清蒸鱸魚不錯，您嘗嘗。"

"謝謝張媽。"

她拿起筷子，目光落在對面。

褚景棪正給江念夾菜，蝦仁剝好了放在她碟子里，江念笑著說了句什么，他側耳去聽，肩膀微微傾向她的方向。

金童玉女，璧人一對。

江柚一低下頭夾了一筷子魚，嘴角彎了彎。

桌面上父親擱了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："阿念，你和景棪的婚期我跟你褚叔叔商量過了，明年開春三月份，日子訂好了再告訴你們，兩家聯(lián)姻是大事，公司那邊的合作方案也已經在走了，不出意外的話下半年就能并線。"

褚景棪點頭："叔叔費心了。"

"應該的。"父親端起酒杯，"以后就是一家人了，景棪啊，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，你叔叔這里能幫的盡量幫。"

江柚一脫了鞋，她的腳從桌底下伸過去，腳趾沿著褚景棪的小腿往上爬，先是腳踝，再是膝彎，最后停在****，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。

褚景棪握著酒杯的手沒有抖，他甚至低頭啜了一口酒，然后抬起頭對著父親笑了笑："謝謝叔叔，我會好好待念兒的。"

腳還在動，指甲修剪得圓潤，隔著西裝褲的薄薄一層布料，畫著圈。

褚景棪腿上繃緊了一瞬，很快又松開，面色如常地夾了一筷子魚肉，側過頭跟江念說了句"多吃點魚，對皮膚好"。

江柚一咬著筷子尖看他演戲，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
整頓飯吃了三十分鐘，她撩了他三十分鐘。

從腿到腰，從腰到另一條腿，腳踝絞著他褲管來回磨。

他紋絲不動，跟父親聊公司并線，跟繼母聊江念的婚紗定制，跟江念聊下個月的七夕節(jié)去哪里過。

臉上掛著得體溫和的笑，耳根卻紅透了。

直到父親放下筷子說了句"吃好了"，江柚一才慢悠悠地把腳收回來，穿上鞋。

"江柚一，你跟我來書房。"

她跟著父親上了樓，書房門關上，父親背對著她站在窗前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
"傅家那邊你也該上點心了，行川跟你從小定的親，人家現(xiàn)在在歐洲做得風生水起，你倒好，連個人影都不去露一次，明天早上他回來，你去接機，好好陪陪人家，別整天不著家。"

江柚一靠在門框上，手指卷著發(fā)尾："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