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工作人員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專業(yè)地收回了表情："好的，這邊請坐，拍照。"
拍照。
結(jié)婚證上那個照片。
我和沈知意并排坐在白色**布前。
攝影師說："靠近一點，對，笑一個。"
我扯了扯嘴角。
沈知意面無表情。
"那個……女士，能不能稍微笑一下？"攝影師小心翼翼地說。
沈知意嘴角微動了一下。
幅度大概零點五毫米。
攝影師："……行，就這樣吧。"
快門響了。
十分鐘后。
兩本紅色的小本子，嶄新的，擺在我們面前。
我翻開。
照片上的我笑得像個傻子。
沈知意的表情則像是被綁來的人質(zhì)。
但上面****寫得清清楚楚——
林北。沈知意。
結(jié)婚。
我合上本子。
手在抖。
不是激動。
是怕。
出了民政局，陽光很好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捏著那本紅色的小本子，覺得不真實。
"接下來——"沈知意開口。
"嗯？"
"你跟我回家，見爺爺。"
我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"今天？"
"嗯。"
"能不能緩——"
"不能。"
她看著我，目光里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"林北，你做了選擇。現(xiàn)在，承擔它。"
說完她轉(zhuǎn)身上車。
留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陽光下。
手里攥著那本比鐵還沉的紅色本子。
**又發(fā)來消息："兄弟，后續(xù)呢？別吊我胃口！"
我回了三個字。
"要見家長了。"
**："哈哈哈哈你完了。"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上車。
**章
沈家的宅子在城郊。
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。
越開越偏，越開越安靜。
最后拐進一條梧桐樹夾著的窄路，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鐵門。
門開了之后，里面別有洞天。
中式庭院，假山流水，游廊曲折。
院子大得離譜。
我保守估計，至少五六百平的宅基地。
在這種地段，這個面積。
我連算都不敢算。
車停在正廳門口。
沈知意下車，我跟在后面。
她走在前面，步伐很快。
像是急著完成一件公事。
正廳的門敞著。
里面坐著幾個人。
正中間的太師椅上，坐著昨晚那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頭——沈國良。
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唐裝，精神頭十足，手里端著茶杯。
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頭發(fā)梳得油亮，戴金絲邊眼鏡——看著像是沈知意的父親。
還有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，珠光寶氣，應該是**。
再遠一點，角落里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西裝革履，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的樣子，翹著二郎腿，目光不善地盯著我。
陣容夠齊。
我感覺自己像走進了鴻門宴。
"爺。"沈知意喊了一聲。
沈國良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上下打量。
從頭到腳。
那目光像一把尺子，精準而犀利。
我站直了身體。
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月薪一萬二的搬磚狗。
"你就是昨晚那小伙子？"沈國良開口了，聲音洪亮。
"是，爺好。"我鬼使神差叫了聲爺爺。
一旁那個中年女人——沈知意**，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。
"誰是你爺爺？"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