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公司出來。
車剛開到小區(qū)門口，就看到一個人站在保安亭旁邊。
柳婉婷。
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，長頭發(fā)披著，一手挎著那只寶**車鑰匙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看到溫錦棠的車進來，她抬起了頭。
笑了。
那種笑溫錦棠在上輩子的噩夢里見過無數(shù)次——十分溫柔，十二分的志在必得。
溫錦棠把車停在她面前兩米的地方。
搖下車窗。
"你是？"她問。
柳婉婷愣了一下，沒想到溫錦棠不認識她。
當然不認識。
上輩子她們正式照面是在離婚以后。
"你好，我是賀澤銘的……朋友。"柳婉婷笑得很甜。"澤銘讓我來送個文件給你。"
她遞過來一個文件袋。
溫錦棠沒接。
"什么文件？"
"我不太清楚，澤銘讓我順路帶過來的。"
溫錦棠看著那個文件袋，又看了看柳婉婷。
上輩子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**。
現(xiàn)在她知道。
"東西放保安亭吧。"溫錦棠搖上車窗。"我讓人來取。"
車子從柳婉婷身邊開過去了。
后視鏡里，柳婉婷站在原地，笑容消失了。
嘴唇緊抿著，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溫錦棠把車停進**，坐在駕駛座上沒動。
雙手搭在方向盤上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活了兩輩子，第一次跟柳婉婷面對面。
沒發(fā)抖。
沒哭。
心跳快了一點，但她壓住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喬時漫發(fā)來一條消息——
"審計團隊約好了，后天進場。"
溫錦棠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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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審計團隊進場那天，賀澤銘來了。
不是溫錦棠叫他來的。
是周勤通風報信的。
上午十點，溫錦棠坐在棠錦地產(chǎn)的會議室里，審計組長正在調取服務器數(shù)據(jù)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賀澤銘站在門口，西裝領帶，臉上是標準的"溫和丈夫"表情。
但眼底壓著的火，溫錦棠看得清楚。
"錦棠，這是怎么回事？"
他的聲音控制在一個不高不低的音量——既顯得有修養(yǎng)，又讓在場的人都能聽到。
"審計。"溫錦棠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低頭繼續(xù)翻資料。"棠錦地產(chǎn)三年沒做過全面審計了，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