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金交易的大額珠寶和藝術品。
這些東西只有通過實地調查、當面訪談才能挖出來，AI再聰明也沒用。
"你的意思是，我們等他們出錯？"我問。
"不是等，是創(chuàng)造機會讓他們出錯。"
我看著他，示意他繼續(xù)說。
"你知道下個月的全市普法大賽吧？"
我知道。
那是市司法局每年都會舉辦的活動，各大律所都會派人參加。今年的主題是"家事法律服務"，形式是真實案例的模擬辦案——給定一個案件情況，參賽團隊在規(guī)定時間內完成調查取證、方案擬定和模擬調解。
"周愷已經報名了。"陸庭深說，"他和王銘組隊參加，主打AI輔助辦案的概念。據(jù)說總部很重視，如果他們拿了獎，明察系統(tǒng)就會在全國推廣。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王銘在朋友圈發(fā)的。"他拿出手機給我看，"你看，硅谷戰(zhàn)隊出征，傳統(tǒng)模式的終結者來了。"
我看著那條朋友圈，配圖是兩個人拿著系統(tǒng)操作手冊的**，滿臉志得意滿。
"他們真的很自信。"
"自信是好事。"陸庭深把手機收起來，"過度自信就是壞事了。"
"你想參加這個比賽？"
"我們一起參加。"他看著我，"以孟云歸、陸庭深聯(lián)合團隊的名義報名。用傳統(tǒng)方法，正面對決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這意味著我們要在公開場合和周愷王銘競爭，而且是以合作者的身份。
"你覺得我們能贏？"
"不知道。但如果我們贏了，他們的系統(tǒng)就沒有說服力了。如果他們拿了獎，我們做什么都沒用。"
"所以這是一場**。"
"不是**。"他搖頭，"是選擇戰(zhàn)場。他們選了AI，我們選人性。他們相信數(shù)據(jù)，我們相信經驗。這不是**，是理念之爭。"
我看著他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種光。
那是我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的東西——熱情，或者說，執(zhí)念。
"好。"我說，"我參加。"
報名的事情很順利。
主任一開始有點猶豫，覺得一個所里出兩支隊伍"不太好看"。但陸庭深說這正好能展示律所的多元化發(fā)展理念，一邊是科技創(chuàng)新，一邊是傳統(tǒng)深耕，兩條腿走路。
主任被說服了，甚至還額外批了一筆經費支持我們。
比賽題目提前兩周公布：一對結婚二十年的夫妻離婚，涉及房產、公司股權、海外投資等多類財產，要求參賽團隊完成財產調查、方案擬定和模擬調解。
案件情況發(fā)下來的時候，我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這個案子比我想象的要復雜。
男方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創(chuàng)始人，公司估值三個億，但實際現(xiàn)金流很緊張。女方是全職**，但婚前是一家外企的高管。兩人有一個孩子，正***留學。
財產清單列了三頁紙：國內兩套房產、一輛車、若干銀行存款、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權、以及——最關鍵的——一筆"海外家族信托"。
"海外信托。"許助理指著那一行字，"孟律，這個要怎么查？"
"先看看能查到什么***息。"我說，"同時聯(lián)系一下**那邊的合作律所，問問他們有沒有渠道。"
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，是陸庭深打來的。
"你看到題目了？"
"看到了。"
"海外信托那部分，我有一個朋友在新加坡做財富管理，可以幫忙問一下。"
"好，你負責海外的部分。國內的我來查。"
"行。"
電話掛了以后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我和陸庭深開始配合了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
結婚的時候我們從來沒有這樣合作過。那時候我們總是各管各的，誰也不愿意讓步?，F(xiàn)在離婚了，反而開始分工了。
比賽開始以后，周愷和王銘的動作非常快。
第三天，他們就在律所群里發(fā)了一份"階段性成果匯報"——"明察"系統(tǒng)已經完成了對案件中所有公開財產的梳理，生成了一份初步的分割方案。
方案做得很漂亮，格式規(guī)范，引用準確，每一個數(shù)字都有出處。
群里有人發(fā)了一串大拇指的表情。
但我注意到，他們的方案里有一個問題。
關于那筆海外家族信托，他們只寫了一句話："因涉及境外法律管轄，建議當事人另行委托專業(yè)機構處理。"
換句話說，他們繞過去了。
我把這個發(fā)現(xiàn)告訴了陸庭深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說："那就是我們的機會。"
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