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顧澤以為他可以毀掉我。
但他不知道，他毀掉的，是他自己。
當天晚上，顧澤沒有回來。
軒軒問我爸爸去哪里了，我說爸爸出差了，軒軒點點頭，繼續(xù)玩他的積木。
我坐在孩子旁邊，把那段錄像又看了一遍。
浩浩坐在顧澤腿上，叫了一聲爸爸。
顧澤應了。
應得那么自然，那么順口，完全不像是說錯了口誤。
我盯著屏幕上浩浩的側臉，把它和腦子里顧澤的輪廓反復比對。
眉骨的弧度，鼻翼的寬度，連耳朵的形狀都像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送軒軒去臨時托管班，繞路去了顧澤書房。
浩浩上次來家里玩，我特意沒洗他坐過的那把椅子，椅背上有一根細細的頭發(fā)。
我用鑷子把它夾進了密封袋里，和之前偷偷保存的顧澤的頭發(fā)一起放進了一個信封，裝進包里。
打開手機，找到之前預約好的鑒定機構地址，叫了車。
接待我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，戴著眼鏡，態(tài)度專業(yè)。
"蘇女士，您送檢的是兩份樣本，一份成年男性毛發(fā)，一份未成年男童毛發(fā)，對嗎？"
"對。"
"出結果大概需要五個工作日，結果會以加密報告的形式發(fā)送到您留存的郵箱，同時我們這邊保存一份原件，隨時可以出具公證版本。"
"好。"我把信封推過去，"最快能出嗎？"
"加急的話，三個工作日。"
"加急。"
我付了加急費用，離開機構，在樓下的咖啡廳里坐了下來，給陳默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材料已經(jīng)遞交了，鑒定三天后出結果。"
陳默回得很快，"顧瑤那邊查清楚了嗎？"
"查了一部分。"
"我?guī)湍悴榱耸Ｏ碌摹?陳默發(fā)來一份截圖，"顧瑤和顧澤，不是任何意義上的親戚。當年你公婆領養(yǎng)了一個戰(zhàn)友的遺孤，登記的是顧澤的堂妹，不是妹妹。但是那個遺孤在顧澤十五歲的時候就夭折了，后來顧瑤出現(xiàn)，你公婆一直介紹說是收養(yǎng)的妹妹，但戶籍上根本查不到顧瑤和顧家有任何養(yǎng)育關系。"
我把這段話讀了兩遍。
顧瑤根本不是顧家任何意義上的妹妹。
她就是顧澤養(yǎng)在外面的女人，用一個所謂妹妹的名義明目張膽地貼近這個家，貼近我，貼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