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，我的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。
終于，頭頂傳來皇后一聲輕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本宮多慮了。宋嬤嬤忠心可鑒，快起來吧。”
“劉瑾?！?br>“奴才在。”一個尖細的嗓音應(yīng)道。
“宋嬤嬤年紀大了，送完藥，你親自送她回藥材房，別讓她磕著碰著?！?br>“奴才遵旨?！?br>我心中一沉。
劉瑾，是皇后身邊最得寵的掌印太監(jiān)，也是她在宮里的一條惡犬。
皇后這是不放心，派人來監(jiān)視我了。
我顫巍巍地站起來，在小太監(jiān)的幫助下，將藥喂給已經(jīng)毫無反應(yīng)的皇帝。
然后，我低著頭，跟著那個叫劉瑾的太監(jiān)，退出了寢宮。
一出門，劉瑾臉上的恭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斜睨著我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宋嬤嬤，您可真是好福氣，能得娘娘親自關(guān)懷?！?br>“咱家一定‘好、好’地，送您回去?！?br>那“好好”兩個字，他說得又慢又重，像毒蛇的信子，舔過我的耳廓。
我知道，我的安穩(wěn)日子到頭了。
02
回到藥材房，劉瑾并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像個主人一樣，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。
“宋嬤嬤，您這藥材房，可是個要緊的地方?！?br>他捏起一片當歸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又一臉嫌惡地扔掉。
“宮里主子們的吃穿用度，都從您這兒走?？傻米屑氈f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他嘴上說著場面話，眼睛卻像鷹隼一樣，掃視著我手下的幾個小太監(jiān)和宮女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從今天起，我這里所有人，都是他的眼線。
我的一舉一動，都會分毫不差地傳回皇后耳朵里。
我恭敬地站在一旁，垂著眼瞼。
“劉公公教訓的是，老奴一定盡心當差，不敢有絲毫懈怠?！?br>劉瑾又假模假樣地“視察”了一圈，這才帶著他的人離開。
他一走，藥材房里壓抑的氣氛才稍稍松動。
一個小太監(jiān)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嬤嬤，您沒事吧？剛才在殿里……”
我抬眼看了他一下，他立刻噤聲。
我知道他們害怕。
我也害怕。
但我更清楚，現(xiàn)在最危險的不是害怕，而是坐以待斃。
皇后已經(jīng)起了疑心。
她今天放過我，只是因為找不到立刻下手的借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