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飯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早該知道，炒大鍋菜的人，最會算多少人吃飯，多少菜夠，多少賬對不上?！?br>蔣德勝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桂芬把收據(jù)放回枕下：“沒什么意思。周六我去?！?br>蔣德勝盯著她：“你別給我鬧事?！?br>“我剛做完手術(shù)，能鬧什么？”
他像是信了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：“對了，別跟親家說你做的什么手術(shù)。丟人?！?br>病房門關(guān)上。
孫紅霞?xì)獾冒烟O果袋踢到墻邊：“桂芬，你讓我現(xiàn)在去撕了他?！?br>周桂芬拿起那袋蘋果，慢慢放到床頭柜下。
“紅霞，幫我辦件事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去喜福樓，幫我問他們要完整付款憑證。就說我是蔣皓**，核對菜單?！?br>孫紅霞眼睛一亮：“你要查賬？”
周桂芬說：“他拿我救命錢辦喜宴，我總得知道，他到底花到誰臉上了?！?br>訂婚宴前一天，周桂芬出院。
醫(yī)生叮囑她不能勞累，不能提重物，傷口有異常立刻回來。
她把手術(shù)風(fēng)險告知書折好，放進(jìn)包里。旁邊是一疊孫紅霞拿回來的付款憑證。
喜福樓三號廳，定金八萬八。
煙酒預(yù)付三萬二。
禮服店尾款一萬六。
花藝布置兩萬一。
還有一張珠寶店票據(jù)，金手鐲一對，付款人蔣德勝。
周桂芬看著那張金手鐲票據(jù)，問孫紅霞：“這是給誰的？”
孫紅霞說：“我問了柜臺，人家說是一個姓劉的女人陪著買的。年紀(jì)三十多，燙卷發(fā)，穿白大衣。她試戴過，還說阿姨手腕細(xì)，戴小圈口?！?br>周桂芬的手停在票據(jù)上。
姓劉。
她想起蔣德勝單位那個劉巧云。以前廠里聚餐，劉巧云總坐蔣德勝旁邊，端茶倒酒，一口一個勝哥。周桂芬那時候還笑，說年輕人嘴甜。
孫紅霞看她：“你認(rèn)識？”
“見過?！?br>“蔣德勝給親家買鐲子，帶那個女人去？”
周桂芬把票據(jù)放進(jìn)牛皮紙袋：“不一定是給親家?！?br>“那給誰？”
周桂芬沒答。
她去了菜市場，買了一把青菜，一塊豆腐?；氐郊視r，蔣德勝正在客廳試西裝。
蔣皓也在，身上穿著新襯衫，對著鏡子整理袖口。
看見她回來，蔣皓臉色不好：“媽，你怎么不在醫(yī)院多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