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遠！好久不見啊兄弟！"
王浩的手懸在半空中。
陳磊根本沒注意他，拉著我的手使勁搖："上次那個項目沒合作成，一直可惜，你現(xiàn)在還在這上班呢？以你的水平——"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王浩的臉色精彩極了。
像是吞了顆酸棗，又被卡在喉嚨里。
會議進行了四十分鐘，全程陳磊基本上只跟我對話。技術(shù)方案過了一遍，對方非常滿意，當場拍板簽下一階段的合作意向。
散會的時候，陳磊拉著我走到門口，當著王浩的面說：
"林遠，以后這個項目的技術(shù)對接人就是你了，其他人我不認。"
他拍了拍我肩膀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"你要是哪天想跳槽，給我打電話。"
我笑著說好。
轉(zhuǎn)身的時候，我看了王浩一眼。
他站在會議桌后面，表情僵硬，眼神復(fù)雜。
不知道是在后悔把這活兒派給我，還是在想怎么跟張薇交代。
回到工位，趙剛迫不及待湊過來："怎么樣？"
"客戶點名要我做對接人。"
趙剛一拍大腿："**！王浩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吧？"
我喝了口咖啡，沒說話。
但故事沒結(jié)束。
因為下午五點半，總監(jiān)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林潔——我們技術(shù)部總監(jiān)，一個四十歲的女人，雷厲風行那種類型——朝我招了招手。
"林遠，進來一下。"
我進去了。
她讓我坐，自己靠在辦公桌邊上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"浩達科技的項目，客戶反饋非常好。陳磊那邊直接跟商務(wù)說了，后續(xù)三期開發(fā)預(yù)算上調(diào)了百分之四十。"
我點頭："好事。"
"確實是好事。"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"但我更想知道的是——你做那個APP的事，怎么沒跟公司報備過？"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林潔把文件翻開，推到我面前。
"我查了一下，你那個APP被**的金額是——"
她指了指一個數(shù)字。
"競業(yè)協(xié)議沒有問題，因為不屬于同賽道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繼續(xù)在這里做一個高級開發(fā)，是不是有點……"
她沒說浪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"我打算給你升一級，帶項目。如果你還想留的話。"
我看著那份文件，沉默了幾秒。
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公司群里又出消息了。
我劃開一看。
張薇。
她又回群了。
而且@了我。
"林遠，今天客戶會你是不是仗著認識人給王浩難堪了？你這種人真的很惡心，有兩個臭錢了不起？有本事別在公司里混。"
下面緊跟著王浩的消息：
"林遠，浩達項目的對接權(quán)是市場部的，你越級跟客戶建立私人關(guān)系，這件事我會上報。"
我盯著這兩條消息。
趙剛給我發(fā)私聊："遠哥快看群！這兩口子瘋了吧？"
我退出私聊，看著群里沸騰的三百多人。
林潔的辦公室門還開著，她也拿著手機在看。
她抬起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