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潑了我家三年臟水，我忍了。
女兒的白裙子被染成抹布，我忍了。
剛曬的被子被潑上油污，我忍了。
我教女兒：「忍一忍，鄰里和睦最重要。」
直到那天，樓上女人堵在我家門口耀武揚(yáng)威：
「我兒子馬上要考飛行員政審了，你們家最好識相點(diǎn)，別亂說話！否則我讓你們?nèi)以谶@小區(qū)待不下去！」
我忽然笑了。
轉(zhuǎn)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鐵盒，里面是我錄了整整三年的 12 份錄音，還有幾十張照片、監(jiān)控備份、物業(yè)記錄。
我摸摸女兒的頭，輕聲說：
「寶貝，這三年媽媽教你忍讓，是媽媽錯了。」
「今天，媽媽帶你去一個地方——讓你看看，媽媽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人?！?br>01
樓上的水又滴下來了。
棕色的，帶著一股餿味。
一滴，兩滴，精準(zhǔn)地落在女兒岳悅的白裙子上。
裙子是新的，我剛給她買的生日禮物。
岳悅的小臉?biāo)查g垮了下去，眼圈泛紅。
“媽媽，裙子……”
我抬頭，看向天花板。
那塊熟悉的水漬，又?jǐn)U大了一圈。
三年了。
從我?guī)е缾偘徇M(jìn)這個小區(qū)的第二天起，樓上的“水刑”就沒停過。
有時(shí)是清晨，有時(shí)是深夜。
有時(shí)是清水，有時(shí)是帶著菜葉的臟水。
我放下手里的活，拿來盆子接在下面。
“沒事，媽媽再給你洗洗?！蔽野参颗畠?。
岳悅癟著嘴：“可是樓上的阿姨是故意的?！?br>我沉默。
孩子都看得出來。
我怎么會看不出來。
第一次，我上去敲門。
開門的是個胖女人，叫劉娟。
她眼皮一翻，雙手抱胸。
“漏水？誰看見了？你家天花板有問題，別賴我們?！?br>第二次，我請來物業(yè)。
物業(yè)和稀泥：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互相體諒一下?！?br>劉娟當(dāng)著物業(yè)的面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一個離婚的女人，帶著個拖油瓶，晦氣！”
從那天起，我再也沒上去過。
我開始忍。
臟水滴下來，我默默擦掉。
半夜的蹦迪聲吵醒我和女兒，我給女兒戴上耳塞。
樓道里堆滿他們家的垃圾，散發(fā)著惡臭，我繞著走。
我教女兒：“岳悅，忍一忍，鄰里和睦最重要?！?br>女兒似懂非懂地點(diǎn)頭。
這次，看著女兒心愛的白裙子被染臟，我的心像被**了一下。
我把裙子脫下來，泡在盆里，一遍一遍地搓洗。
可那塊污漬，像長在上面一樣，怎么也洗不掉。
晚上，我把岳悅哄睡著。
我沒有開燈，借著月光，走到客廳的儲物柜前。
我搬開一堆雜物，從最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盒子。
盒子上了鎖，很舊。
我用鑰匙打開它。
里面沒有錢，沒有首飾。
只有一個小小的錄音筆，和一本厚厚的筆記本。
我翻開筆記本。
第一頁，記著三年前的日期。
“X 年 X 月 X 日，樓上第一次漏水，交涉，對方**。”
我拿出錄音筆，輕輕按下播放鍵。
里面?zhèn)鱽韯⒕昙怃J的聲音。
“……晦氣！我告訴你，別給臉不要臉……”
我關(guān)掉錄音，眼神冰冷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樓上傳來“咚”的一聲巨響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緊接著，是劉娟的尖叫和咒罵。
“你這個廢物！這么點(diǎn)事都辦不好！”
然后是一個男人，趙剛的吼聲。
“閉嘴！還不是因?yàn)槟隳莻€寶貝兒子！”
我心里一動。
他們吵架了。
而且，似乎跟他們的兒子有關(guān)。
我拿起錄音筆，悄悄走到陽臺，貼近了那根連通上下的水管。
樓上的爭吵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了下來。
“……政審……關(guān)鍵時(shí)刻……千萬不能出岔子……”
“……樓下那個女人……必須讓她閉嘴……”
政審？
我握緊了手里的錄音筆。
一個模糊的念頭，在我腦海里閃過。
這時(shí)，我的手機(jī)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短信很短，只有一句話。
“想知道你樓上那家人的秘密嗎？”
02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誰發(fā)的？
是惡作劇，還是……
我沒有回復(fù)。
第二天是周末，陽光很好。
我把家里最大的一床被子抱出去曬。
棉花的味道在陽光下散開，很暖。
岳悅穿著另一條小裙子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