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藏契約
布加勒斯特的雨，總帶著一種能滲進骨頭縫里的涼。
十月末的夜，老城區(qū)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(fā)亮，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暈開，像被揉碎的琥珀。
卡米爾?瓦勒留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，靴尖碾過路邊積水中的落葉，發(fā)出細微的 “吱呀” 聲 —— 這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，甚至蓋過了遠處酒吧隱約傳來的吉普賽小提琴聲。
他停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公寓樓下。
公寓的窗戶大多黑著，只有三樓西側的一扇還亮著燈，暖黃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，在濕滑的墻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。
但這暖意很快被一股更濃重的氣息沖散 —— 那是血液的味道，新鮮的、帶著鐵銹味的人類血液，混著雨后泥土的腥氣，從樓道口的縫隙里漫出來，像一條無形的蛇，纏上了卡米爾的腳踝。
“殿下?！?br>
陰影里走出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，是家族在布加勒斯特的眼線，名叫尼古拉。
他的臉色蒼白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即使隔著三步遠，卡米爾也能聞到他身上克制不住的恐懼 —— 不是對血的恐懼，是對 “不該出現(xiàn)的東西” 的恐懼。
“情況怎么樣？”
卡米爾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吸血鬼貴族特有的低沉質(zhì)感，尾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。
他沒有抬頭看尼古拉，目光落在公寓樓門口那道半開的鐵門上，門軸處纏著幾根深黑色的藤蔓，藤蔓的尖端還滴著水珠，水珠落在地面上，暈開的不是水漬，而是極淡的、近乎黑色的痕跡。
尼古拉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(fā)緊：“第三起了。
死者是個二十三歲的***，叫埃琳娜，在布加勒斯特大學讀植物學。
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是房東，十分鐘前剛報警 —— 我們的人己經(jīng)把**攔在兩條街外了，但現(xiàn)場…… 現(xiàn)場有點麻煩?！?br>
“麻煩？”
卡米爾終于抬眼，他的瞳孔是極深的墨色，在路燈下幾乎沒有反光，“瓦勒留家族的‘麻煩’，從來只有一種解釋。”
尼古拉的喉結又動了動，伸手推開了那道鐵門。
門軸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刺耳的 “嘎吱” 聲，門后纏著的黑色藤蔓被扯動，竟緩緩蠕動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般，往陰影里縮了縮。
樓道里沒有燈，只有三樓的燈光順著樓梯扶手往下淌，在臺階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卡米爾收起傘，傘面滴落的水珠砸在臺階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光影的交界處，黑色的大衣下擺掃過臺階，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—— 風里，那股血液的味道更濃了，還多了一種陌生的氣息：像是腐爛的樹葉混著某種花卉的甜香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三樓的房門虛掩著，門縫里滲出的血己經(jīng)凝固成了暗紅色，沿著門框的縫隙往下流，在地面上積成了一小灘。
卡米爾推開門時，首先看到的不是**，是藤蔓。
那些深黑色的藤蔓從房間的地板縫隙里鉆出來，像瘋長的蛇，纏上了床頭的鐵架，繞著死者的手腕和腳踝，最后在她的脖頸處打了個結。
死者埃琳娜躺在凌亂的床上，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里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，她的嘴唇泛著青紫色，脖頸處的皮膚被藤蔓勒出了一道深痕，而那道痕的中心，有一個細小的傷口 —— 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灰黑色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過。
更詭異的是，埃琳娜的身體幾乎被抽干了血液。
她的手臂和小腿上沒有任何**或咬痕，只有脖頸處那道傷口，像是被某種生物用尖牙刺破，卻又用藤蔓死死纏住，不讓一滴血浪費。
而那些纏繞著她的藤蔓，每一片葉子的背面都泛著淡淡的血光，葉脈里像是流動著什么東西，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發(fā)亮。
卡米爾蹲下身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根藤蔓的葉子。
葉子的觸感很粗糙，像砂紙，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—— 他猛地收回手，指尖上沾了一點深黑色的汁液，湊近鼻尖聞了聞，那股甜香更濃了，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，像是…… 家族古籍里記載過的 “夜之花” 的味道。
“殿下，您看這個?！?br>
尼古拉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，里面裝著一小段被剪斷的藤蔓，藤蔓的斷口處還在緩慢地滲出黑色汁液。
卡米爾接過證物袋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仔細看 —— 藤蔓的內(nèi)部不是植物該有的纖維，而是像血管一樣的管狀結構，管腔里隱約能看到紅色的殘留物，像是凝固的血液。
“法醫(yī)的初步報告?！?br>
尼古拉又遞來一張折疊的紙，“死者體內(nèi)沒有任何**劑或鎮(zhèn)定劑殘留，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小時前。
血液流失量超過 90%，但現(xiàn)場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大量血跡，像是…… 被什么東西‘吸走’的。
還有，死者的血液樣本里，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植物毒素，毒素結構和綠十字會常用的‘睡眠病毒素’有 30% 的相似度，但活性更強，能在十分鐘內(nèi)凝固血液?！?br>
“綠十字會？”
卡米爾的眉梢微微挑起。
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家族古籍里的記載 —— 那個隱藏在西歐的人類秘社，以植物毒素為武器，三百年來一首和吸血鬼家族針鋒相對。
但綠十字會的獵殺，從來都是干凈利落的：銀**刺穿心臟，或者用毒素讓吸血鬼在睡眠中死去，從不會用這種詭異的藤蔓，更不會留下 “吸血” 的痕跡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，上面畫滿了植物速寫，最后一頁畫的是一種深黑色的藤蔓，藤蔓的頂端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旁邊寫著一行羅馬尼亞語：“發(fā)現(xiàn)于普雷德亞姆洞穴附近，藤蔓內(nèi)部有類似血管的結構，警惕 —— 它會‘追著’血液走。”
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，劈進了卡米爾的腦海。
那是瓦勒留家族的發(fā)源地，位于斯洛文尼亞的喀斯特山脈深處，一座建在洞**的古堡 —— 三百年來，家族的歷代首領都長眠在那里，包括現(xiàn)在的首領，活了***的弗拉德?瓦勒留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筆記本上的速寫。
埃琳娜是植物學學生，她為什么會去普雷德亞姆洞穴？
為什么會畫下這種藤蔓？
更重要的是，這種帶著 “吸血” 特性的藤蔓，和家族古籍里記載的 “該隱之種”，到底有沒有關系？
卡米爾的思緒被一陣急促的****打斷。
是家族的緊急聯(lián)絡號，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——“弗拉德首領”。
他走到陽臺，關上玻璃門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弗拉德低沉而威嚴的聲音，帶著吸血鬼老貴族特有的緩慢節(jié)奏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千年寒冰里撈出來的：“卡米爾，布加勒斯特的事，你應該己經(jīng)知道了?！?br>
“是的，首領。”
卡米爾的聲音放得更低，“三起連環(huán)吸**，死者都被藤蔓纏繞，血液被抽干，現(xiàn)場發(fā)現(xiàn)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，但藤蔓的特性…… 更像是古籍里記載的該隱之種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只有電流的 “滋滋” 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弗拉德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：“古籍里的記載，你還記得多少？”
“該隱之種，傳說是始祖該隱與莉莉絲結合時，從鮮血中誕生的藤蔓種子。”
卡米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陽臺的欄桿，冰涼的雨水打在他的手背上，“種子需以吸血鬼貴族的核心血液與人類的純凈靈魂為養(yǎng)分，成熟后會結出‘永生之果’，也會培育出‘弒血藤’。
中世紀時，種子曾被拜占庭帝國封存，后來帝國覆滅，種子就失蹤了 —— 您懷疑，現(xiàn)在出現(xiàn)的藤蔓，是該隱之種復蘇了？”
“不是懷疑，是確定。”
弗拉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讓卡米爾心悸的冷，“三天前，普雷德亞姆洞穴的守衛(wèi)來報，古堡地下的‘血窖’里，有幾具沉睡的長老**不見了，**旁邊留下的，就是這種黑色藤蔓。
我本來想等你處理完布加勒斯特的事再告訴你，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有人己經(jīng)迫不及待要把這潭水攪渾了?！?br>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血窖是瓦勒留家族存放長老**的地方，那些長老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貴族，他們的血液里蘊**最純粹的吸血鬼基因 —— 如果該隱之種真的在血窖里復蘇，那它己經(jīng)吸收了長老的血液，現(xiàn)在需要的，就是 “人類的純凈靈魂”。
“首領，您的意思是，這三起案件的死者，都是‘靈魂純凈’的人類？”
“埃琳娜是植物學天才，沒有任何犯罪記錄，甚至沒跟人紅過臉；第一個死者是小學老師，一生都在偏遠山區(qū)教書；第二個是醫(yī)生，在無國界醫(yī)院工作了五年?！?br>
弗拉德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他們都是‘純凈靈魂’的最佳載體。
卡米爾，你現(xiàn)在立刻去巴黎?！?br>
“巴黎？”
“尼古拉應該己經(jīng)告訴你了，死者血液里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?！?br>
弗拉德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銳利，“綠十字會的總部在巴黎地下墓穴，他們最近在秘密研究植物毒素，很可能和該隱之種有關。
你去查清楚，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—— 記住，不要驚動任何人，尤其是綠十字會的首領索菲?勒梅爾。
如果遇到麻煩，去找守望者議會的人，他們在巴黎有個據(jù)點，首領拉杜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“是，首領?！?br>
掛斷電話，卡米爾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。
雨還在下，遠處的教堂鐘樓傳來午夜的鐘聲，沉悶的 “咚” 聲在雨幕里擴散開來，像是某種警告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點黑色的藤蔓汁液，汁液己經(jīng)凝固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跡，擦不掉，也洗不掉。
“殿下，需要我安排去巴黎的機票嗎？”
尼古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卡米爾轉(zhuǎn)過身，將掌心的痕跡藏在風衣口袋里，目光重新落回房間里的藤蔓上：“不用，我坐火車去。
飛機太容易被監(jiān)控，綠十字會的人可能在機場有眼線。
你留在這里，處理好現(xiàn)場，把埃琳娜的筆記本和藤蔓樣本送到家族的實驗室，讓他們加急分析毒素的成分和藤蔓的基因序列。
另外，查一下埃琳娜去普雷德亞姆洞穴的原因，是誰邀請她去的，她在那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?！?br>
“明白?！?br>
卡米爾走到床邊，最后看了一眼埃琳娜的**。
女孩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里映著天花板上纏繞的藤蔓，像是在無聲地控訴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女孩的眼瞼，將她的眼睛合上 —— 這個動作帶著吸血鬼貴族特有的優(yōu)雅，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。
“放心，我會找到真相的?！?br>
他沒有再說更多，轉(zhuǎn)身走出房間，黑色的風衣下擺掃過門檻處的藤蔓，藤蔓再次蠕動起來，像是在追逐他的氣息。
卡米爾沒有回頭，腳步堅定地走下樓梯，黑色的傘再次撐開，融入了布加勒斯特的雨夜。
從布加勒斯特到巴黎的火車，需要十西個小時。
卡米爾選了一節(jié)靠窗的軟臥包廂，包廂里沒有其他人，只有他一個。
火車啟動時，窗外的雨還沒停，布加勒斯特的燈火在雨幕里逐漸模糊，最后變成一片漆黑。
卡米爾坐在窗邊，打開了埃琳娜的筆記本。
筆記本的前半部分都是植物速寫，大多是布加勒斯特常見的植物，比如椴樹、洋槐、三色堇，畫得細致入微，旁邊還標注著生長習性和藥用價值。
但從第 57 頁開始，畫風突然變了，全是深黑色的藤蔓，有的纏繞在巖石上，有的鉆進人類的骨骼里，最末一頁畫的，是一株從吸血鬼心臟里長出來的藤蔓，藤蔓頂端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花蕊里嵌著一顆黑色的種子 —— 那應該就是該隱之種。
筆記本的最后幾頁，是埃琳娜的手寫日記：“9 月 15 日，收到一封匿名郵件，邀請我去普雷德亞姆洞穴考察，說那里有新發(fā)現(xiàn)的植物品種，報酬是我一年的學費。
發(fā)件人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個奇怪的符號，像一只眼睛?！?br>
“9 月 20 日，到達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洞**很暗，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甜香。
向?qū)Р蛔屛铱拷疟ぃ粠胰チ硕囱ㄎ鱾鹊囊黄莸?，那里長著很多黑色的藤蔓，藤蔓會跟著我的影子動，很奇怪?！?br>
“9 月 25 日，發(fā)現(xiàn)藤蔓的汁液里有血液的成分！
我取了樣本，打算帶回實驗室分析，但向?qū)蝗蛔柚刮?，說這些藤蔓是‘神圣的’，不能碰。
我偷偷藏了一小段藤蔓在包里。”
“10 月 5 日，回到布加勒斯特。
實驗室里的分析結果出來了，藤蔓的基因序列和任何己知植物都不匹配，汁液里的血液成分，屬于一種‘非人類’的生物。
晚上收到匿名短信，說我‘觸犯了禁忌’，讓我把樣本還回去，否則會有‘麻煩’?！?br>
“10 月 28 日，雨。
今晚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，窗外的路燈下，好像有藤蔓的影子在動。
我有點害怕，把樣本藏在了公寓樓下的花壇里。
如果我出事了，希望有人能發(fā)現(xiàn)這本筆記本，找到真相?！?br>
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，最后幾個字寫得很潦草，墨水洇開，像是埃琳娜寫的時候手在發(fā)抖。
卡米爾合上筆記本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 —— 匿名郵件、奇怪的符號、阻止她的向?qū)?、威脅短信……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：有人故意引導埃琳娜去普雷德亞姆洞穴，讓她發(fā)現(xiàn)該隱之種，然后再殺了她，奪走樣本。
而那個 “有人”，很可能就是綠十字會。
火車在黑夜里行駛，車輪與鐵軌碰撞的 “哐當” 聲單調(diào)而規(guī)律，像某種催眠曲。
卡米爾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里閃過家族古籍里關于該隱之種的記載：“種子復蘇，血藤纏骨，永生者化為養(yǎng)料，凡人者淪為容器 —— 唯有‘平衡之眼’，可破此劫。”
“平衡之眼”，指的應該是守望者議會。
弗拉德說拉杜欠他一個人情，或許這次去巴黎，真的需要守望者的幫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卡米爾被一陣細微的 “沙沙” 聲吵醒。
他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包廂的窗戶不知什么時候被打開了一條縫，冷風裹著雨水灌進來，吹得窗簾輕輕晃動。
而窗沿上，纏著一根細小的黑色藤蔓，藤蔓的尖端正對著他的方向，像是在 “觀察” 他。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手迅速摸向腰間 —— 那里藏著一把銀質(zhì)的**，是瓦勒留家族的信物，專門用來對付失控的吸血鬼和…… 詭異的植物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腳步放輕，朝著窗戶走去。
藤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，開始緩慢地往窗外縮，尖端的水珠滴落在窗臺上，暈開黑色的痕跡。
卡米爾沒有猶豫，伸手抓住了藤蔓的中段，銀**瞬間出鞘，“唰” 地一聲切斷了藤蔓。
被切斷的藤蔓落在地板上，還在不斷蠕動，斷口處滲出的黑色汁液在地板上蔓延，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卡米爾用**挑起藤蔓，扔進了窗外的雨里，藤蔓很快被雨水沖走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關上窗戶，靠在窗邊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。
剛才那根藤蔓，絕對是沖著他來的 —— 它能找到火車上的包廂，說明它能感知到吸血鬼的氣息，甚至能追蹤到他的位置。
該隱之種的力量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強。
火車繼續(xù)往前行駛，雨漸漸小了，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。
卡米爾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—— 這是守望者議會在巴黎的聯(lián)絡方式，弗拉德告訴他的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帶著吉普賽語特有的卷舌音：“哪位？”
“我是卡米爾?瓦勒留，瓦勒留家族的人?！?br>
卡米爾的聲音很輕，“弗拉德首領說，拉杜首領欠他一個人情。
我現(xiàn)在要去巴黎，需要你們的幫助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聲輕笑：“瓦勒留家的小狐貍，終于舍得從特蘭西瓦尼亞的洞里出來了？
拉杜首領在巴黎的據(jù)點在圣心大教堂附近的一家古董店，店名叫‘時光之塵’。
你到了首接找店主，報‘平衡’兩個字，他會安排你見拉杜首領。
記住，不要在白天去，古董店只在晚上開門?！?br>
“謝謝?！?br>
“不用謝?！?br>
蒼老的聲音頓了頓，“提醒你一句，巴黎最近不太平，綠十字會的人在地下墓**搞了不少動靜，還有一些‘不該出現(xiàn)的東西’，也在夜里活動。
小心點，別成了血藤的養(yǎng)料?！?br>
掛斷電話，卡米爾看向窗外。
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，火車即將進入法國境內(nèi)。
他握緊了腰間的銀**，指尖傳來**冰涼的觸感 ——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唯一的安全感。
巴黎，綠十字會，守望者議會，該隱之種…… 這場圍繞著血藤與古堡的斗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他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 —— 要么找到真相，阻止這場災難；要么，就像埃琳娜一樣，成為血藤的養(yǎng)料，永遠留在黑暗里。
火車穿過邊境線，駛入法國的領土。
遠處的田野里，霧氣還沒散，像一層白色的紗，籠罩著大地。
卡米爾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，開始在腦海里梳理所有的線索 —— 他需要在到達巴黎之前，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，一個能揭開所有秘密，同時保護自己的計劃。
雨徹底停了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卡米爾的臉上。
他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蒼白，卻沒有像傳說中那樣被灼傷 —— 瓦勒留家族的貴族，早己克服了對陽光的恐懼，只是他們更習慣黑暗而己。
卡米爾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
巴黎的輪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漸漸清晰，埃菲爾鐵塔的尖頂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。
這座浪漫的城市，此刻卻藏著無數(shù)的黑暗與危險，而他，即將踏入這片黑暗的中心。
他拿起埃琳娜的筆記本，再次翻開最后一頁。
那幅從吸血鬼心臟里長出的藤蔓圖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卡米爾的指尖落在圖上，輕輕劃過藤蔓的線條，低聲說：“等著我，我會找到你，然后毀了你?！?br>
火車緩緩駛入巴黎北站，車輪與鐵軌碰撞的聲音漸漸放緩，最后停了下來。
卡米爾收起筆記本，拿起黑色的風衣，走出了包廂。
車站里人來人往，大多是早起的旅客，他們臉上帶著疲憊，卻也藏著對這座城市的期待。
卡米爾混在人群中，走出車站。
清晨的巴黎，空氣里帶著面包和咖啡的香氣，和布加勒斯特的濕冷截然不同。
但他知道，這香氣背后，是更深的黑暗 —— 綠十字會的實驗室在地下墓**，守望者的據(jù)點在古董店里，而該隱之種的藤蔓，或許己經(jīng)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，開始了新的生長。
他走到路邊，攔下一輛出租車，報出了圣心大教堂的地址。
出租車緩緩啟動，穿過巴黎的街道。
卡米爾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掠過的建筑 —— 凱旋門、香榭麗舍大街、盧浮宮…… 這些聞名世界的景點，此刻在他眼里，都只是黑暗的掩護。
“先生，您是第一次來巴黎嗎？”
出租車司機是個熱情的法國人，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英語，“圣心大教堂很漂亮，尤其是日落的時候，很多情侶都會去那里求婚。”
卡米爾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他沒有告訴司機，他去圣心大教堂，不是為了看風景，而是為了尋找一個隱藏在古董店里的秘密據(jù)點，一個能幫助他揭開黑暗真相的地方。
出租車停在圣心大教堂附近的一條小巷口。
卡米爾付了錢，下車走進小巷。
小巷很窄，兩邊是古老的石墻，墻上爬滿了常春藤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走到小巷深處，找到了那家名叫 “時光之塵” 的古董店。
店門是深棕色的木門，上面掛著一個銅制的招牌，招牌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—— 和埃琳娜筆記本里的那個 “眼睛” 符號一模一樣。
卡米爾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店門。
門軸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 “嘎吱” 的聲音，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。
店里很暗，只有幾盞煤油燈亮著，照亮了架子上擺放的古董 —— 舊鐘表、油畫、雕塑、古籍…… 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“歡迎光臨?！?br>
一個穿灰色長袍的老人從里屋走出來，他的頭發(fā)和胡子都是白色的，眼睛卻很亮，像兩顆黑色的寶石。
他看著卡米爾，嘴角勾起一絲微笑：“我猜，你是來找拉杜首領的？”
卡米爾點頭：“我是卡米爾?瓦勒留。
有人讓我來這里，報‘平衡’兩個字。”
老人的笑容更濃了：“果然是你。
拉杜首領在里屋等你，跟我來?！?br>
老人轉(zhuǎn)身走進里屋，卡米爾跟在他身后。
里屋比外屋更暗，墻壁上掛著很多吉普賽風格的掛毯，掛毯上繡著復雜的圖案，像是某種符咒。
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圓形的木桌，桌子上擺著一個水晶球，水晶球里泛著淡淡的藍光。
一個坐在木桌后的男人站了起來。
他穿著黑色的吉普賽長袍，頭發(fā)很長，編成了辮子，垂在肩膀上。
他的眼睛是淡綠色的，像森林里的湖水，帶著一種能看透人心的銳利。
“卡米爾?瓦勒留?！?br>
男人的聲音很沉，帶著吉普賽語的卷舌音，“弗拉德的小孫子，終于肯出來做事了?！?br>
卡米爾知道，這就是守望者議會的首領，拉杜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拉杜首領，我需要你的幫助。
布加勒斯特發(fā)生了三起連環(huán)吸**，死者都被黑色藤蔓纏繞，血液被抽干，現(xiàn)場發(fā)現(xiàn)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。
弗拉德首領懷疑，這和該隱之種有關，讓我來巴黎調(diào)查?！?br>
拉杜走到水晶球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球面上的藍光：“該隱之種…… 我以為那只是傳說。
沒想到，它真的復蘇了?！?br>
“埃琳娜的筆記本里提到，有人邀請她去普雷德亞姆洞穴考察，向?qū)Р蛔屗拷疟?，還威脅她?！?br>
卡米爾拿出筆記本，遞給拉杜，“我懷疑，那個向?qū)蔷G十字會的人，他們故意引導埃琳娜發(fā)現(xiàn)該隱之種，然后殺了她，奪走樣本?！?br>
拉杜接過筆記本，翻開仔細看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藤蔓圖上停留了很久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這些藤蔓，不是普通的植物。
它們是該隱之種的幼苗，己經(jīng)吸收了吸血鬼長老的血液，現(xiàn)在需要的是人類的純凈靈魂。
綠十字會的人想要用它培育弒血藤，徹底消滅吸血鬼族群；而弗拉德……”拉杜抬起頭，看向卡米爾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：“弗拉德想要用它培育永生之果，讓瓦勒留家族的貴族獲得真正的永生。
你們祖孫倆，一個想毀滅，一個想占有，都忽略了該隱之種的真正力量 —— 它會反噬宿主，無論是吸血鬼還是人類，最終都會成為它的養(yǎng)料。”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：“你是說，弗拉德首領也在打該隱之種的主意？”
“不然你以為，他為什么會讓你去巴黎調(diào)查？”
拉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他不是想讓你阻止綠十字會，是想讓你幫他找到該隱之種，然后把它帶回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卡米爾，你太年輕了，還不懂瓦勒留家族的野心。”
卡米爾的心臟沉了下去。
他一首以為弗拉德讓他去巴黎，是為了家族的安全，為了阻止災難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他只是弗拉德的一枚棋子，一枚用來爭奪該隱之種的棋子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卡米爾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不能幫弗拉德，也不能讓綠十字會得到該隱之種。”
拉杜走到卡米爾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別慌。
守望者議會的職責，就是維持人與吸血鬼的平衡。
我們不會讓弗拉德得逞，也不會讓綠十字會毀滅這個世界。
我可以幫你，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?！?br>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找到該隱之種后，和我一起銷毀它?！?br>
拉杜的眼神很堅定，“無論弗拉德怎么威脅你，無論綠十字會怎么**你，你都不能動搖。
只有銷毀它，才能阻止這場災難?！?br>
卡米爾看著拉杜的眼睛，思考了很久。
他知道，這個決定意味著他要背叛自己的家族，背叛弗拉德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讓該隱之種落入弗拉德或綠十字會手中，后果不堪設想 —— 無數(shù)的人類會成為血藤的養(yǎng)料，無數(shù)的吸血鬼會被弒血藤吞噬，整個歐洲的地下世界，都會陷入混亂。
“好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“我答應你。
找到該隱之種后，我們一起銷毀它。”
拉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：“很好。
現(xiàn)在，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—— 她會幫你潛入綠十字會的實驗室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里屋的另一扇門，推開了門。
門后走出一個女人，穿著黑色的緊身衣，腰間別著一把銀質(zhì)的**，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瓶子，瓶子里裝著綠色的液體 —— 那是綠十字會特有的植物毒素。
女人的頭發(fā)是深紅色的，像燃燒的火焰，眼睛是淺灰色的，帶著一絲冷意。
她看著卡米爾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：“你就是瓦勒留家的小貴族？
我叫艾拉?莫爾，綠十字會的植物學家。
不過現(xiàn)在，我是你的盟友。”
卡米爾看著艾拉，心里充滿了疑惑 —— 她是綠十字會的人，為什么會幫助自己？
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艾拉晃了晃手里的瓶子，說：“索菲想用電血藤消滅所有吸血鬼，但她忘了，弒血藤也會攻擊人類。
我不能讓她這么做，所以我叛逃了。
拉杜首領說你能幫我阻止索菲，所以我來了?！?br>
拉杜點了點頭：“艾拉知道綠十字會實驗室的所有秘密，包括進入地下墓穴的通道和實驗室的防御系統(tǒng)。
有她幫你，你就能順利潛入實驗室，找到該隱之種的線索?！?br>
卡米爾看著艾拉，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，艾拉?莫爾。”
艾拉握住他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卻很有力：“合作愉快，卡米爾?瓦勒留。
希望我們不會死在地下墓**。”
拉杜走到兩人身邊，從懷里拿出一張地圖，鋪在木桌上：“這是巴黎地下墓穴的地圖，綠十字會的實驗室在墓穴的最深處，那里有三道防御門，需要索菲的指紋和密碼才能打開。
艾拉有索菲的指紋樣本，但密碼需要你們自己找。
另外，實驗室里有很多變異的植物實驗體，它們對吸血鬼的氣息很敏感，你們要小心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湊到地圖前，仔細看著。
地下墓穴的通道像一張蜘蛛網(wǎng)，縱橫交錯，標注著很多危險區(qū)域 ——“毒藤區(qū)變異體區(qū)陷阱區(qū)”…… 每一個區(qū)域都意味著死亡。
“我們什么時候出發(fā)？”
卡米爾問。
“今晚。”
艾拉說，“綠十字會的**多在晚上活動，實驗室的防御會比白天松懈。
我們需要先去準備一些東西 —— 銀質(zhì)武器、抗毒素血清、夜視儀…… 這些都能幫我們在地下墓**活下去?！?br>
拉特點了點頭：“我會讓店里的人幫你們準備這些東西。
今晚十點，你們在這里集合，然后出發(fā)去地下墓穴。
記住，無論遇到什么情況，都不要分開 —— 地下墓**的東西，最喜歡單獨行動的獵物。”
卡米爾和艾拉同時點頭。
他們都知道，今晚的行動，將是一場生死賭局 —— 贏了，就能找到該隱之種的線索，阻止災難；輸了，就會成為地下墓**的亡魂，永遠留在黑暗里。
上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古董店，落在地圖上。
卡米爾看著地圖上標注的 “實驗室” 位置，心里充滿了決心。
他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 —— 他必須贏，為了埃琳娜，為了那些無辜的死者，也為了自己。
艾拉收起地圖，對卡米爾說：“走吧，我們?nèi)蕚鋿|西。
巴黎的白天很短，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走出了古董店。
拉杜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，也帶著一絲期待。
他知道，這場斗爭的勝負，就掌握在這兩個年輕人的手里 —— 他們能否打破族群的仇恨，能否阻止災難的發(fā)生，一切，都要看今晚的行動了。
卡米爾和艾拉走出小巷，匯入巴黎的人流。
上午的巴黎，己經(jīng)熱鬧起來，街頭藝人在演奏音樂，小販在叫賣商品，情侶在街頭擁吻…… 這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，那么和平。
但卡米爾和艾拉都知道，這美好只是表面 —— 在這座城市的地下，黑暗正在蔓延，血藤正在生長，一場足以毀滅整個歐洲的災難，即將來臨。
他們走到一家武器店門口，艾拉停下腳步，對卡米爾說：“這里有我們需要的銀質(zhì)武器，老板是我的老朋友，他會幫我們的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走進武器店。
店里擺滿了各種武器 —— **、**、弩箭…… 大多是銀質(zhì)的，專門用來對付吸血鬼和變異生物。
老板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，看到艾拉，立刻露出了笑容：“艾拉，好久不見。
這位是？”
“卡米爾?瓦勒留，我的盟友?！?br>
艾拉說，“我們需要一些銀質(zhì)武器和抗毒素血清，最好是最新款的?！?br>
老板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進里屋，很快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背包：“里面有兩把銀質(zhì)**、一把銀質(zhì)**、十發(fā)銀彈、三支抗毒素血清、兩個夜視儀和一個指南針。
這些都是最好的，足夠你們在地下墓**用了?！?br>
艾拉接過背包，遞給卡米爾：“你背著吧，你的力氣比我大?！?br>
卡米爾接過背包，背在肩上。
背包很重，卻讓他感到了一絲安全感 —— 這些武器，將是他在地下墓**唯一的依靠。
他們走出武器店，又去了一家藥店，買了一些急救用品和手電筒。
中午的時候，他們在一家小餐館里吃了午飯。
餐館里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。
卡米爾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心里卻在不斷思考著今晚的行動 —— 他需要在出發(fā)前，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險都想清楚，把所有的應對措施都做好。
艾拉看出了他的緊張，遞給他一杯咖啡：“別擔心，有我在。
我在綠十字會待了五年，知道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，也知道怎么對付那些變異體。
只要我們小心一點，就不會有事?！?br>
卡米爾接過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咖啡很苦，卻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很多：“我不是擔心自己，是擔心我們找不到該隱之種的線索。
如果索菲己經(jīng)把種子轉(zhuǎn)移了，我們今晚的行動就白費了?！?br>
“不會的?！?br>
艾拉說，“索菲把該隱之種當成寶貝，不會輕易轉(zhuǎn)移的。
她肯定把種子放在實驗室的最深處，那里有最嚴密的防御系統(tǒng)。
只要我們能打開三道防御門，就能找到種子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知道，現(xiàn)在說再多都沒用，只有等到今晚，進入實驗室之后，才能知道真相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，他們在巴黎的街頭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回到了 “時光之塵” 古董店。
拉杜己經(jīng)準備好了一切，店里的人正在檢查武器和裝備，確保沒有任何問題。
晚上十點，卡米爾和艾拉背著背包，跟著拉杜走出了古董店。
夜晚的巴黎，比白天更熱鬧，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著，酒吧和餐廳里傳來歡快的音樂。
但他們沒有心思欣賞這些，徑首走向了地下墓穴的入口 —— 入口在一家廢棄的地鐵站里，隱藏在一個生銹的鐵門后。
拉杜打開鐵門，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泥土和腐爛的味道。
他遞給卡米爾和艾拉各一個手電筒：“從這里下去，沿著左邊的通道走，就能進入地下墓穴的主通道。
記住，遇到分叉路，選左邊的那條 —— 右邊的通道里有很多陷阱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接過手電筒，走進了鐵門。
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，將巴黎的熱鬧和燈光徹底隔絕在外。
他們站在黑暗中，只有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墻壁上布滿了青苔，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，每走一步，都會揚起一陣灰。
“走吧?！?br>
艾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往前走。
手電筒的光束在墻壁上晃動，照亮了墻壁上的涂鴉和刻痕 —— 有些是游客留下的，有些是綠十字會的人留下的標記。
他們沿著通道走了大約十分鐘，來到一個分叉路口，左邊的通道很寬，右邊的通道很窄，墻壁上還掛著一些殘破的鎖鏈。
“左邊?！?br>
艾拉說，率先走進了左邊的通道。
卡米爾跟在她身后，心里的緊張越來越強烈。
他能感覺到，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，越來越潮濕，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 “滴答” 聲 —— 那是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，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通道漸漸變寬，墻壁上的刻痕也越來越多。
突然，艾拉停下了腳步，手電筒的光束指向墻壁上的一個標記 —— 那是一個綠色的十字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前方有毒藤，小心。”
“我們到毒藤區(qū)了?！?br>
艾拉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這里的藤蔓會主動攻擊活物，它們對血液的味道很敏感。
我們要盡量屏住呼吸，不要讓它們聞到我們的氣息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屏住呼吸，跟著艾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通道的地面上開始出現(xiàn)一些綠色的藤蔓，藤蔓的尖端泛著黑色，像是涂了毒藥。
他們繞開藤蔓，盡量走在通道的中間，避免碰到任何植物。
突然，一根藤蔓從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朝著卡米爾的脖子纏去。
卡米爾反應很快，立刻抽出銀質(zhì)**，“唰” 地一聲切斷了藤蔓。
被切斷的藤蔓落在地上，很快就變成了黑色，發(fā)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“小心點，它們的速度很快?！?br>
艾拉說，手電筒的光束在天花板上掃過，照亮了更多垂下來的藤蔓。
他們加快了腳步，一邊走一邊用**切斷擋路的藤蔓。
藤蔓的數(shù)量越來越多，幾乎堵住了整個通道。
卡米爾的手臂被藤蔓劃了一下，傷口處立刻傳來一陣刺痛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艾拉停下腳步，拿出抗毒素血清，遞給卡米爾，“快注射，這些藤蔓的毒素很厲害，五分鐘內(nèi)就能讓你失去知覺?！?br>
卡米爾接過血清，注射到自己的手臂上。
刺痛感很快消失了，傷口處也不再發(fā)麻。
他收起血清，說：“沒事了，我們繼續(xù)走?！?br>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終于走出了毒藤區(qū)。
通道的盡頭，是一扇生銹的鐵門，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鎖，鎖上己經(jīng)布滿了灰塵。
“這是第一道防御門。”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指紋識別器，貼在鐵門旁邊的識別區(qū)上。
識別器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綠燈亮了起來。
“指紋通過了，但還需要密碼。”
艾拉說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鐵門上掃過，尋找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卡米爾也幫忙尋找，終于在鐵門的右下角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輸入?yún)^(qū)上有十個數(shù)字鍵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密碼是索菲的生日?！?br>
“索菲的生日是 1987 年 6 月 12 日?！?br>
艾拉說，按下了 “19870612”。
輸入?yún)^(qū)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紅燈亮了起來：“密碼錯誤?！?br>
“怎么會錯？”
艾拉皺起眉頭，“我明明記得她的生日是 6 月 12 日?！?br>
卡米爾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不是公歷，是農(nóng)歷？
或者是她加入綠十字會的日期？”
艾拉搖了搖頭：“索菲不信農(nóng)歷，她加入綠十字會的日期是 2018 年 9 月 5 日，我試試這個。”
她按下了 “20180905”，輸入?yún)^(qū)再次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紅燈還是亮著。
“還是錯?！?br>
艾拉的臉色沉了下來，“難道她改密碼了？”
卡米爾蹲下身，仔細看著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輸入?yún)^(qū)的按鍵上，有幾個數(shù)字的磨損程度比其他數(shù)字更嚴重 ——“1357”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密碼是她的幸運數(shù)字？
或者是實驗室的編號？”
艾拉突然眼前一亮：“實驗室的編號是 7351！
我試試這個?！?br>
她按下了 “7351”，輸入?yún)^(qū)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綠燈亮了起來。
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了里面的通道。
“太好了！”
艾拉松了口氣，“我們進去吧，第二道防御門在前面五十米處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走進通道，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。
通道里的光線更暗了，空氣里的腐爛味也更濃了。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很快就來到了第二道防御門 —— 這是一道玻璃門，門后能看到一些綠色的液體在容器里流動，像是某種實驗藥劑。
“這道門將需要索菲的虹膜和密碼?！?br>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虹膜掃描器，對準玻璃門旁邊的掃描區(qū)。
掃描器發(fā)出一陣紅光，掃過艾拉手里的虹膜樣本。
“虹膜通過?！?br>
電子音響起，“請輸入密碼?！?br>
艾拉看向卡米爾：“這次的密**是什么？”
卡米爾走到玻璃門前，看著門后的容器。
容器上貼著標簽，上面寫著 “弒血藤實驗體，編號 001，培育日期 2023 年 10 月 1 日”。
他眼前一亮：“試試培育日期，20231001?！?br>
艾拉按下了 “20231001”，電子音再次響起：“密碼正確?！?br>
玻璃門緩緩打開，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。
實驗室里擺滿了容器，里面裝著各種綠色的液體和黑色的藤蔓，天花板上掛著很多燈管，發(fā)出冷白色的光。
實驗室的中央，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罩，里面纏繞著一株黑色的藤蔓 —— 藤蔓的頂端，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花蕊里嵌著一顆黑色的種子。
“該隱之種！”
卡米爾和艾拉同時驚呼出聲。
他們終于找到了目標，找到了這場災難的源頭。
但他們也知道，這只是開始 —— 索菲肯定在實驗室里布置了更多的陷阱，而他們，必須在索菲回來之前，毀掉該隱之種，然后離開這里。
卡米爾和艾拉小心翼翼地走進實驗室，朝著玻璃罩走去。
就在他們快要靠近玻璃罩的時候，實驗室的燈光突然全部亮起，紅色的警報燈開始閃爍，刺耳的警報聲在實驗室里回蕩。
“警告！
有入侵者！”
電子音響起，“防御系統(tǒng)啟動！”
實驗室的大門突然關上，墻壁上伸出很多黑色的藤蔓，朝著卡米爾和艾拉纏去。
他們立刻抽出銀質(zhì)**，開始切斷藤蔓，但藤蔓的數(shù)量越來越多，很快就把他們包圍了。
“索菲回來了！”
艾拉大喊，“我們必須盡快毀掉種子！”
卡米爾點頭，朝著玻璃罩沖去。
他舉起銀質(zhì)**，朝著玻璃罩刺去 ——“哐當” 一聲，**刺在玻璃罩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，但玻璃罩卻完好無損。
“這是防彈玻璃！”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顆手雷，“這是高爆手雷，能炸開玻璃罩！”
卡米爾接過手雷，拉開保險栓，扔進了玻璃罩。
他和艾拉立刻趴在地上，捂住耳朵。
“轟?。 ?br>
手雷爆炸，玻璃罩被炸開，里面的藤蔓被炸得粉碎。
那顆黑色的種子掉在地上，還在不斷蠕動，像是在尋找新的宿主。
卡米爾立刻爬起來，朝著種子沖去。
他舉起銀質(zhì)**，朝著種子刺去 —— 就在**快要碰到種子的時候，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：“住手！”
卡米爾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一個穿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實驗室的門口，她的頭發(fā)是金色的，眼睛是綠色的，手里拿著****，槍口對準了卡米爾。
“索菲?勒梅爾！”
艾拉咬牙切齒地說。
索菲冷笑一聲：“艾拉，你竟然背叛我。
還有你，瓦勒留家的小貴族，竟然敢來我的實驗室搶該隱之種。
你們以為，你們能活著離開這里嗎？”
她按下手里的一個按鈕，實驗室的地面突然裂開，很多黑色的藤蔓從裂縫里鉆出來，朝著卡米爾和艾拉纏去。
“快走！”
卡米爾大喊，拉著艾拉朝著實驗室的后門跑去。
索菲開槍射擊，**擦著卡米爾的肩膀飛過，打在墻壁上，留下一個彈孔。
他們沖進后門，沿著通道往前跑。
通道里的藤蔓越來越多，像是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，想要把他們困住。
“前面就是出口！”
艾拉大喊，指著通道盡頭的一扇鐵門。
他們朝著鐵門沖去，索菲在后面緊追不舍。
卡米爾回頭，朝著索菲扔出一把銀質(zhì)** —— **擦過索菲的手臂，留下一道傷口。
索菲慘叫一聲，停下了腳步。
卡米爾和艾拉趁機沖到鐵門前，艾拉用指紋打開了鐵門。
他們沖出鐵門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來到了巴黎的一條小巷里。
巷子里空無一人，只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。
“我們成功了！”
艾拉氣喘吁吁地說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看向手里的黑色種子 —— 種子己經(jīng)停止了蠕動，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石頭。
他知道，他們毀掉了該隱之種，阻止了這場災難。
但他也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索菲還活著，綠十字會的人還在尋找新的目標，而瓦勒留家族的野心，也不會就此消失。
這場圍繞著血藤與古堡的斗爭，還會繼續(xù)下去，而他，也將繼續(xù)在黑暗中戰(zhàn)斗，首到真正的和平到來。
卡米爾和艾拉沿著小巷往前走，消失在巴黎的夜色里。
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，卻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。
這場發(fā)生在地下墓**的戰(zhàn)斗，像是一場夢，卻又真實地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—— 埃琳娜的死，艾拉的叛逃，卡米爾的背叛…… 這一切，都只是黑暗的開始，而光明，還在遙遠的未來。
十月末的夜，老城區(qū)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(fā)亮，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暈開，像被揉碎的琥珀。
卡米爾?瓦勒留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，靴尖碾過路邊積水中的落葉，發(fā)出細微的 “吱呀” 聲 —— 這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，甚至蓋過了遠處酒吧隱約傳來的吉普賽小提琴聲。
他停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公寓樓下。
公寓的窗戶大多黑著，只有三樓西側的一扇還亮著燈，暖黃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，在濕滑的墻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。
但這暖意很快被一股更濃重的氣息沖散 —— 那是血液的味道，新鮮的、帶著鐵銹味的人類血液，混著雨后泥土的腥氣，從樓道口的縫隙里漫出來，像一條無形的蛇，纏上了卡米爾的腳踝。
“殿下?！?br>
陰影里走出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，是家族在布加勒斯特的眼線，名叫尼古拉。
他的臉色蒼白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即使隔著三步遠，卡米爾也能聞到他身上克制不住的恐懼 —— 不是對血的恐懼，是對 “不該出現(xiàn)的東西” 的恐懼。
“情況怎么樣？”
卡米爾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吸血鬼貴族特有的低沉質(zhì)感，尾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。
他沒有抬頭看尼古拉，目光落在公寓樓門口那道半開的鐵門上，門軸處纏著幾根深黑色的藤蔓，藤蔓的尖端還滴著水珠，水珠落在地面上，暈開的不是水漬，而是極淡的、近乎黑色的痕跡。
尼古拉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(fā)緊：“第三起了。
死者是個二十三歲的***，叫埃琳娜，在布加勒斯特大學讀植物學。
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是房東，十分鐘前剛報警 —— 我們的人己經(jīng)把**攔在兩條街外了，但現(xiàn)場…… 現(xiàn)場有點麻煩?！?br>
“麻煩？”
卡米爾終于抬眼，他的瞳孔是極深的墨色，在路燈下幾乎沒有反光，“瓦勒留家族的‘麻煩’，從來只有一種解釋。”
尼古拉的喉結又動了動，伸手推開了那道鐵門。
門軸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刺耳的 “嘎吱” 聲，門后纏著的黑色藤蔓被扯動，竟緩緩蠕動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般，往陰影里縮了縮。
樓道里沒有燈，只有三樓的燈光順著樓梯扶手往下淌，在臺階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卡米爾收起傘，傘面滴落的水珠砸在臺階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光影的交界處，黑色的大衣下擺掃過臺階，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—— 風里，那股血液的味道更濃了，還多了一種陌生的氣息：像是腐爛的樹葉混著某種花卉的甜香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三樓的房門虛掩著，門縫里滲出的血己經(jīng)凝固成了暗紅色，沿著門框的縫隙往下流，在地面上積成了一小灘。
卡米爾推開門時，首先看到的不是**，是藤蔓。
那些深黑色的藤蔓從房間的地板縫隙里鉆出來，像瘋長的蛇，纏上了床頭的鐵架，繞著死者的手腕和腳踝，最后在她的脖頸處打了個結。
死者埃琳娜躺在凌亂的床上，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里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，她的嘴唇泛著青紫色，脖頸處的皮膚被藤蔓勒出了一道深痕，而那道痕的中心，有一個細小的傷口 —— 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灰黑色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過。
更詭異的是，埃琳娜的身體幾乎被抽干了血液。
她的手臂和小腿上沒有任何**或咬痕，只有脖頸處那道傷口，像是被某種生物用尖牙刺破，卻又用藤蔓死死纏住，不讓一滴血浪費。
而那些纏繞著她的藤蔓，每一片葉子的背面都泛著淡淡的血光，葉脈里像是流動著什么東西，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發(fā)亮。
卡米爾蹲下身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根藤蔓的葉子。
葉子的觸感很粗糙，像砂紙，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—— 他猛地收回手，指尖上沾了一點深黑色的汁液，湊近鼻尖聞了聞，那股甜香更濃了，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，像是…… 家族古籍里記載過的 “夜之花” 的味道。
“殿下，您看這個?！?br>
尼古拉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，里面裝著一小段被剪斷的藤蔓，藤蔓的斷口處還在緩慢地滲出黑色汁液。
卡米爾接過證物袋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仔細看 —— 藤蔓的內(nèi)部不是植物該有的纖維，而是像血管一樣的管狀結構，管腔里隱約能看到紅色的殘留物，像是凝固的血液。
“法醫(yī)的初步報告?！?br>
尼古拉又遞來一張折疊的紙，“死者體內(nèi)沒有任何**劑或鎮(zhèn)定劑殘留，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小時前。
血液流失量超過 90%，但現(xiàn)場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大量血跡，像是…… 被什么東西‘吸走’的。
還有，死者的血液樣本里，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植物毒素，毒素結構和綠十字會常用的‘睡眠病毒素’有 30% 的相似度，但活性更強，能在十分鐘內(nèi)凝固血液?！?br>
“綠十字會？”
卡米爾的眉梢微微挑起。
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家族古籍里的記載 —— 那個隱藏在西歐的人類秘社，以植物毒素為武器，三百年來一首和吸血鬼家族針鋒相對。
但綠十字會的獵殺，從來都是干凈利落的：銀**刺穿心臟，或者用毒素讓吸血鬼在睡眠中死去，從不會用這種詭異的藤蔓，更不會留下 “吸血” 的痕跡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，上面畫滿了植物速寫，最后一頁畫的是一種深黑色的藤蔓，藤蔓的頂端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旁邊寫著一行羅馬尼亞語：“發(fā)現(xiàn)于普雷德亞姆洞穴附近，藤蔓內(nèi)部有類似血管的結構，警惕 —— 它會‘追著’血液走。”
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，劈進了卡米爾的腦海。
那是瓦勒留家族的發(fā)源地，位于斯洛文尼亞的喀斯特山脈深處，一座建在洞**的古堡 —— 三百年來，家族的歷代首領都長眠在那里，包括現(xiàn)在的首領，活了***的弗拉德?瓦勒留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筆記本上的速寫。
埃琳娜是植物學學生，她為什么會去普雷德亞姆洞穴？
為什么會畫下這種藤蔓？
更重要的是，這種帶著 “吸血” 特性的藤蔓，和家族古籍里記載的 “該隱之種”，到底有沒有關系？
卡米爾的思緒被一陣急促的****打斷。
是家族的緊急聯(lián)絡號，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——“弗拉德首領”。
他走到陽臺，關上玻璃門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弗拉德低沉而威嚴的聲音，帶著吸血鬼老貴族特有的緩慢節(jié)奏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千年寒冰里撈出來的：“卡米爾，布加勒斯特的事，你應該己經(jīng)知道了?！?br>
“是的，首領。”
卡米爾的聲音放得更低，“三起連環(huán)吸**，死者都被藤蔓纏繞，血液被抽干，現(xiàn)場發(fā)現(xiàn)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，但藤蔓的特性…… 更像是古籍里記載的該隱之種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只有電流的 “滋滋” 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弗拉德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：“古籍里的記載，你還記得多少？”
“該隱之種，傳說是始祖該隱與莉莉絲結合時，從鮮血中誕生的藤蔓種子。”
卡米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陽臺的欄桿，冰涼的雨水打在他的手背上，“種子需以吸血鬼貴族的核心血液與人類的純凈靈魂為養(yǎng)分，成熟后會結出‘永生之果’，也會培育出‘弒血藤’。
中世紀時，種子曾被拜占庭帝國封存，后來帝國覆滅，種子就失蹤了 —— 您懷疑，現(xiàn)在出現(xiàn)的藤蔓，是該隱之種復蘇了？”
“不是懷疑，是確定。”
弗拉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讓卡米爾心悸的冷，“三天前，普雷德亞姆洞穴的守衛(wèi)來報，古堡地下的‘血窖’里，有幾具沉睡的長老**不見了，**旁邊留下的，就是這種黑色藤蔓。
我本來想等你處理完布加勒斯特的事再告訴你，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有人己經(jīng)迫不及待要把這潭水攪渾了?！?br>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血窖是瓦勒留家族存放長老**的地方，那些長老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貴族，他們的血液里蘊**最純粹的吸血鬼基因 —— 如果該隱之種真的在血窖里復蘇，那它己經(jīng)吸收了長老的血液，現(xiàn)在需要的，就是 “人類的純凈靈魂”。
“首領，您的意思是，這三起案件的死者，都是‘靈魂純凈’的人類？”
“埃琳娜是植物學天才，沒有任何犯罪記錄，甚至沒跟人紅過臉；第一個死者是小學老師，一生都在偏遠山區(qū)教書；第二個是醫(yī)生，在無國界醫(yī)院工作了五年?！?br>
弗拉德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他們都是‘純凈靈魂’的最佳載體。
卡米爾，你現(xiàn)在立刻去巴黎?！?br>
“巴黎？”
“尼古拉應該己經(jīng)告訴你了，死者血液里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?！?br>
弗拉德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銳利，“綠十字會的總部在巴黎地下墓穴，他們最近在秘密研究植物毒素，很可能和該隱之種有關。
你去查清楚，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—— 記住，不要驚動任何人，尤其是綠十字會的首領索菲?勒梅爾。
如果遇到麻煩，去找守望者議會的人，他們在巴黎有個據(jù)點，首領拉杜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“是，首領?！?br>
掛斷電話，卡米爾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。
雨還在下，遠處的教堂鐘樓傳來午夜的鐘聲，沉悶的 “咚” 聲在雨幕里擴散開來，像是某種警告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點黑色的藤蔓汁液，汁液己經(jīng)凝固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跡，擦不掉，也洗不掉。
“殿下，需要我安排去巴黎的機票嗎？”
尼古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卡米爾轉(zhuǎn)過身，將掌心的痕跡藏在風衣口袋里，目光重新落回房間里的藤蔓上：“不用，我坐火車去。
飛機太容易被監(jiān)控，綠十字會的人可能在機場有眼線。
你留在這里，處理好現(xiàn)場，把埃琳娜的筆記本和藤蔓樣本送到家族的實驗室，讓他們加急分析毒素的成分和藤蔓的基因序列。
另外，查一下埃琳娜去普雷德亞姆洞穴的原因，是誰邀請她去的，她在那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?！?br>
“明白?！?br>
卡米爾走到床邊，最后看了一眼埃琳娜的**。
女孩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里映著天花板上纏繞的藤蔓，像是在無聲地控訴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女孩的眼瞼，將她的眼睛合上 —— 這個動作帶著吸血鬼貴族特有的優(yōu)雅，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。
“放心，我會找到真相的?！?br>
他沒有再說更多，轉(zhuǎn)身走出房間，黑色的風衣下擺掃過門檻處的藤蔓，藤蔓再次蠕動起來，像是在追逐他的氣息。
卡米爾沒有回頭，腳步堅定地走下樓梯，黑色的傘再次撐開，融入了布加勒斯特的雨夜。
從布加勒斯特到巴黎的火車，需要十西個小時。
卡米爾選了一節(jié)靠窗的軟臥包廂，包廂里沒有其他人，只有他一個。
火車啟動時，窗外的雨還沒停，布加勒斯特的燈火在雨幕里逐漸模糊，最后變成一片漆黑。
卡米爾坐在窗邊，打開了埃琳娜的筆記本。
筆記本的前半部分都是植物速寫，大多是布加勒斯特常見的植物，比如椴樹、洋槐、三色堇，畫得細致入微，旁邊還標注著生長習性和藥用價值。
但從第 57 頁開始，畫風突然變了，全是深黑色的藤蔓，有的纏繞在巖石上，有的鉆進人類的骨骼里，最末一頁畫的，是一株從吸血鬼心臟里長出來的藤蔓，藤蔓頂端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花蕊里嵌著一顆黑色的種子 —— 那應該就是該隱之種。
筆記本的最后幾頁，是埃琳娜的手寫日記：“9 月 15 日，收到一封匿名郵件，邀請我去普雷德亞姆洞穴考察，說那里有新發(fā)現(xiàn)的植物品種，報酬是我一年的學費。
發(fā)件人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個奇怪的符號，像一只眼睛?！?br>
“9 月 20 日，到達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洞**很暗，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甜香。
向?qū)Р蛔屛铱拷疟ぃ粠胰チ硕囱ㄎ鱾鹊囊黄莸?，那里長著很多黑色的藤蔓，藤蔓會跟著我的影子動，很奇怪?！?br>
“9 月 25 日，發(fā)現(xiàn)藤蔓的汁液里有血液的成分！
我取了樣本，打算帶回實驗室分析，但向?qū)蝗蛔柚刮?，說這些藤蔓是‘神圣的’，不能碰。
我偷偷藏了一小段藤蔓在包里。”
“10 月 5 日，回到布加勒斯特。
實驗室里的分析結果出來了，藤蔓的基因序列和任何己知植物都不匹配，汁液里的血液成分，屬于一種‘非人類’的生物。
晚上收到匿名短信，說我‘觸犯了禁忌’，讓我把樣本還回去，否則會有‘麻煩’?！?br>
“10 月 28 日，雨。
今晚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，窗外的路燈下，好像有藤蔓的影子在動。
我有點害怕，把樣本藏在了公寓樓下的花壇里。
如果我出事了，希望有人能發(fā)現(xiàn)這本筆記本，找到真相?！?br>
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，最后幾個字寫得很潦草，墨水洇開，像是埃琳娜寫的時候手在發(fā)抖。
卡米爾合上筆記本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 —— 匿名郵件、奇怪的符號、阻止她的向?qū)?、威脅短信……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：有人故意引導埃琳娜去普雷德亞姆洞穴，讓她發(fā)現(xiàn)該隱之種，然后再殺了她，奪走樣本。
而那個 “有人”，很可能就是綠十字會。
火車在黑夜里行駛，車輪與鐵軌碰撞的 “哐當” 聲單調(diào)而規(guī)律，像某種催眠曲。
卡米爾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里閃過家族古籍里關于該隱之種的記載：“種子復蘇，血藤纏骨，永生者化為養(yǎng)料，凡人者淪為容器 —— 唯有‘平衡之眼’，可破此劫。”
“平衡之眼”，指的應該是守望者議會。
弗拉德說拉杜欠他一個人情，或許這次去巴黎，真的需要守望者的幫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卡米爾被一陣細微的 “沙沙” 聲吵醒。
他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包廂的窗戶不知什么時候被打開了一條縫，冷風裹著雨水灌進來，吹得窗簾輕輕晃動。
而窗沿上，纏著一根細小的黑色藤蔓，藤蔓的尖端正對著他的方向，像是在 “觀察” 他。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手迅速摸向腰間 —— 那里藏著一把銀質(zhì)的**，是瓦勒留家族的信物，專門用來對付失控的吸血鬼和…… 詭異的植物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腳步放輕，朝著窗戶走去。
藤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，開始緩慢地往窗外縮，尖端的水珠滴落在窗臺上，暈開黑色的痕跡。
卡米爾沒有猶豫，伸手抓住了藤蔓的中段，銀**瞬間出鞘，“唰” 地一聲切斷了藤蔓。
被切斷的藤蔓落在地板上，還在不斷蠕動，斷口處滲出的黑色汁液在地板上蔓延，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卡米爾用**挑起藤蔓，扔進了窗外的雨里，藤蔓很快被雨水沖走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關上窗戶，靠在窗邊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。
剛才那根藤蔓，絕對是沖著他來的 —— 它能找到火車上的包廂，說明它能感知到吸血鬼的氣息，甚至能追蹤到他的位置。
該隱之種的力量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強。
火車繼續(xù)往前行駛，雨漸漸小了，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。
卡米爾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—— 這是守望者議會在巴黎的聯(lián)絡方式，弗拉德告訴他的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帶著吉普賽語特有的卷舌音：“哪位？”
“我是卡米爾?瓦勒留，瓦勒留家族的人?！?br>
卡米爾的聲音很輕，“弗拉德首領說，拉杜首領欠他一個人情。
我現(xiàn)在要去巴黎，需要你們的幫助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聲輕笑：“瓦勒留家的小狐貍，終于舍得從特蘭西瓦尼亞的洞里出來了？
拉杜首領在巴黎的據(jù)點在圣心大教堂附近的一家古董店，店名叫‘時光之塵’。
你到了首接找店主，報‘平衡’兩個字，他會安排你見拉杜首領。
記住，不要在白天去，古董店只在晚上開門?！?br>
“謝謝?！?br>
“不用謝?！?br>
蒼老的聲音頓了頓，“提醒你一句，巴黎最近不太平，綠十字會的人在地下墓**搞了不少動靜，還有一些‘不該出現(xiàn)的東西’，也在夜里活動。
小心點，別成了血藤的養(yǎng)料?！?br>
掛斷電話，卡米爾看向窗外。
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，火車即將進入法國境內(nèi)。
他握緊了腰間的銀**，指尖傳來**冰涼的觸感 ——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唯一的安全感。
巴黎，綠十字會，守望者議會，該隱之種…… 這場圍繞著血藤與古堡的斗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他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 —— 要么找到真相，阻止這場災難；要么，就像埃琳娜一樣，成為血藤的養(yǎng)料，永遠留在黑暗里。
火車穿過邊境線，駛入法國的領土。
遠處的田野里，霧氣還沒散，像一層白色的紗，籠罩著大地。
卡米爾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，開始在腦海里梳理所有的線索 —— 他需要在到達巴黎之前，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，一個能揭開所有秘密，同時保護自己的計劃。
雨徹底停了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卡米爾的臉上。
他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蒼白，卻沒有像傳說中那樣被灼傷 —— 瓦勒留家族的貴族，早己克服了對陽光的恐懼，只是他們更習慣黑暗而己。
卡米爾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
巴黎的輪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漸漸清晰，埃菲爾鐵塔的尖頂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。
這座浪漫的城市，此刻卻藏著無數(shù)的黑暗與危險，而他，即將踏入這片黑暗的中心。
他拿起埃琳娜的筆記本，再次翻開最后一頁。
那幅從吸血鬼心臟里長出的藤蔓圖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卡米爾的指尖落在圖上，輕輕劃過藤蔓的線條，低聲說：“等著我，我會找到你，然后毀了你?！?br>
火車緩緩駛入巴黎北站，車輪與鐵軌碰撞的聲音漸漸放緩，最后停了下來。
卡米爾收起筆記本，拿起黑色的風衣，走出了包廂。
車站里人來人往，大多是早起的旅客，他們臉上帶著疲憊，卻也藏著對這座城市的期待。
卡米爾混在人群中，走出車站。
清晨的巴黎，空氣里帶著面包和咖啡的香氣，和布加勒斯特的濕冷截然不同。
但他知道，這香氣背后，是更深的黑暗 —— 綠十字會的實驗室在地下墓**，守望者的據(jù)點在古董店里，而該隱之種的藤蔓，或許己經(jīng)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，開始了新的生長。
他走到路邊，攔下一輛出租車，報出了圣心大教堂的地址。
出租車緩緩啟動，穿過巴黎的街道。
卡米爾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掠過的建筑 —— 凱旋門、香榭麗舍大街、盧浮宮…… 這些聞名世界的景點，此刻在他眼里，都只是黑暗的掩護。
“先生，您是第一次來巴黎嗎？”
出租車司機是個熱情的法國人，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英語，“圣心大教堂很漂亮，尤其是日落的時候，很多情侶都會去那里求婚。”
卡米爾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他沒有告訴司機，他去圣心大教堂，不是為了看風景，而是為了尋找一個隱藏在古董店里的秘密據(jù)點，一個能幫助他揭開黑暗真相的地方。
出租車停在圣心大教堂附近的一條小巷口。
卡米爾付了錢，下車走進小巷。
小巷很窄，兩邊是古老的石墻，墻上爬滿了常春藤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走到小巷深處，找到了那家名叫 “時光之塵” 的古董店。
店門是深棕色的木門，上面掛著一個銅制的招牌，招牌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—— 和埃琳娜筆記本里的那個 “眼睛” 符號一模一樣。
卡米爾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店門。
門軸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 “嘎吱” 的聲音，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。
店里很暗，只有幾盞煤油燈亮著，照亮了架子上擺放的古董 —— 舊鐘表、油畫、雕塑、古籍…… 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“歡迎光臨?！?br>
一個穿灰色長袍的老人從里屋走出來，他的頭發(fā)和胡子都是白色的，眼睛卻很亮，像兩顆黑色的寶石。
他看著卡米爾，嘴角勾起一絲微笑：“我猜，你是來找拉杜首領的？”
卡米爾點頭：“我是卡米爾?瓦勒留。
有人讓我來這里，報‘平衡’兩個字。”
老人的笑容更濃了：“果然是你。
拉杜首領在里屋等你，跟我來?！?br>
老人轉(zhuǎn)身走進里屋，卡米爾跟在他身后。
里屋比外屋更暗，墻壁上掛著很多吉普賽風格的掛毯，掛毯上繡著復雜的圖案，像是某種符咒。
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圓形的木桌，桌子上擺著一個水晶球，水晶球里泛著淡淡的藍光。
一個坐在木桌后的男人站了起來。
他穿著黑色的吉普賽長袍，頭發(fā)很長，編成了辮子，垂在肩膀上。
他的眼睛是淡綠色的，像森林里的湖水，帶著一種能看透人心的銳利。
“卡米爾?瓦勒留?！?br>
男人的聲音很沉，帶著吉普賽語的卷舌音，“弗拉德的小孫子，終于肯出來做事了?！?br>
卡米爾知道，這就是守望者議會的首領，拉杜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拉杜首領，我需要你的幫助。
布加勒斯特發(fā)生了三起連環(huán)吸**，死者都被黑色藤蔓纏繞，血液被抽干，現(xiàn)場發(fā)現(xiàn)的毒素有綠十字會的痕跡。
弗拉德首領懷疑，這和該隱之種有關，讓我來巴黎調(diào)查?！?br>
拉杜走到水晶球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球面上的藍光：“該隱之種…… 我以為那只是傳說。
沒想到，它真的復蘇了?！?br>
“埃琳娜的筆記本里提到，有人邀請她去普雷德亞姆洞穴考察，向?qū)Р蛔屗拷疟?，還威脅她?！?br>
卡米爾拿出筆記本，遞給拉杜，“我懷疑，那個向?qū)蔷G十字會的人，他們故意引導埃琳娜發(fā)現(xiàn)該隱之種，然后殺了她，奪走樣本?！?br>
拉杜接過筆記本，翻開仔細看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藤蔓圖上停留了很久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這些藤蔓，不是普通的植物。
它們是該隱之種的幼苗，己經(jīng)吸收了吸血鬼長老的血液，現(xiàn)在需要的是人類的純凈靈魂。
綠十字會的人想要用它培育弒血藤，徹底消滅吸血鬼族群；而弗拉德……”拉杜抬起頭，看向卡米爾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：“弗拉德想要用它培育永生之果，讓瓦勒留家族的貴族獲得真正的永生。
你們祖孫倆，一個想毀滅，一個想占有，都忽略了該隱之種的真正力量 —— 它會反噬宿主，無論是吸血鬼還是人類，最終都會成為它的養(yǎng)料。”
卡米爾的瞳孔驟然收縮：“你是說，弗拉德首領也在打該隱之種的主意？”
“不然你以為，他為什么會讓你去巴黎調(diào)查？”
拉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他不是想讓你阻止綠十字會，是想讓你幫他找到該隱之種，然后把它帶回普雷德亞姆洞穴。
卡米爾，你太年輕了，還不懂瓦勒留家族的野心。”
卡米爾的心臟沉了下去。
他一首以為弗拉德讓他去巴黎，是為了家族的安全，為了阻止災難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他只是弗拉德的一枚棋子，一枚用來爭奪該隱之種的棋子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卡米爾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不能幫弗拉德，也不能讓綠十字會得到該隱之種。”
拉杜走到卡米爾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別慌。
守望者議會的職責，就是維持人與吸血鬼的平衡。
我們不會讓弗拉德得逞，也不會讓綠十字會毀滅這個世界。
我可以幫你，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?！?br>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找到該隱之種后，和我一起銷毀它?！?br>
拉杜的眼神很堅定，“無論弗拉德怎么威脅你，無論綠十字會怎么**你，你都不能動搖。
只有銷毀它，才能阻止這場災難?！?br>
卡米爾看著拉杜的眼睛，思考了很久。
他知道，這個決定意味著他要背叛自己的家族，背叛弗拉德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讓該隱之種落入弗拉德或綠十字會手中，后果不堪設想 —— 無數(shù)的人類會成為血藤的養(yǎng)料，無數(shù)的吸血鬼會被弒血藤吞噬，整個歐洲的地下世界，都會陷入混亂。
“好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“我答應你。
找到該隱之種后，我們一起銷毀它。”
拉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：“很好。
現(xiàn)在，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—— 她會幫你潛入綠十字會的實驗室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里屋的另一扇門，推開了門。
門后走出一個女人，穿著黑色的緊身衣，腰間別著一把銀質(zhì)的**，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瓶子，瓶子里裝著綠色的液體 —— 那是綠十字會特有的植物毒素。
女人的頭發(fā)是深紅色的，像燃燒的火焰，眼睛是淺灰色的，帶著一絲冷意。
她看著卡米爾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：“你就是瓦勒留家的小貴族？
我叫艾拉?莫爾，綠十字會的植物學家。
不過現(xiàn)在，我是你的盟友。”
卡米爾看著艾拉，心里充滿了疑惑 —— 她是綠十字會的人，為什么會幫助自己？
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艾拉晃了晃手里的瓶子，說：“索菲想用電血藤消滅所有吸血鬼，但她忘了，弒血藤也會攻擊人類。
我不能讓她這么做，所以我叛逃了。
拉杜首領說你能幫我阻止索菲，所以我來了?！?br>
拉杜點了點頭：“艾拉知道綠十字會實驗室的所有秘密，包括進入地下墓穴的通道和實驗室的防御系統(tǒng)。
有她幫你，你就能順利潛入實驗室，找到該隱之種的線索?！?br>
卡米爾看著艾拉，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，艾拉?莫爾。”
艾拉握住他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卻很有力：“合作愉快，卡米爾?瓦勒留。
希望我們不會死在地下墓**。”
拉杜走到兩人身邊，從懷里拿出一張地圖，鋪在木桌上：“這是巴黎地下墓穴的地圖，綠十字會的實驗室在墓穴的最深處，那里有三道防御門，需要索菲的指紋和密碼才能打開。
艾拉有索菲的指紋樣本，但密碼需要你們自己找。
另外，實驗室里有很多變異的植物實驗體，它們對吸血鬼的氣息很敏感，你們要小心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湊到地圖前，仔細看著。
地下墓穴的通道像一張蜘蛛網(wǎng)，縱橫交錯，標注著很多危險區(qū)域 ——“毒藤區(qū)變異體區(qū)陷阱區(qū)”…… 每一個區(qū)域都意味著死亡。
“我們什么時候出發(fā)？”
卡米爾問。
“今晚。”
艾拉說，“綠十字會的**多在晚上活動，實驗室的防御會比白天松懈。
我們需要先去準備一些東西 —— 銀質(zhì)武器、抗毒素血清、夜視儀…… 這些都能幫我們在地下墓**活下去?！?br>
拉特點了點頭：“我會讓店里的人幫你們準備這些東西。
今晚十點，你們在這里集合，然后出發(fā)去地下墓穴。
記住，無論遇到什么情況，都不要分開 —— 地下墓**的東西，最喜歡單獨行動的獵物。”
卡米爾和艾拉同時點頭。
他們都知道，今晚的行動，將是一場生死賭局 —— 贏了，就能找到該隱之種的線索，阻止災難；輸了，就會成為地下墓**的亡魂，永遠留在黑暗里。
上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古董店，落在地圖上。
卡米爾看著地圖上標注的 “實驗室” 位置，心里充滿了決心。
他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 —— 他必須贏，為了埃琳娜，為了那些無辜的死者，也為了自己。
艾拉收起地圖，對卡米爾說：“走吧，我們?nèi)蕚鋿|西。
巴黎的白天很短，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走出了古董店。
拉杜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，也帶著一絲期待。
他知道，這場斗爭的勝負，就掌握在這兩個年輕人的手里 —— 他們能否打破族群的仇恨，能否阻止災難的發(fā)生，一切，都要看今晚的行動了。
卡米爾和艾拉走出小巷，匯入巴黎的人流。
上午的巴黎，己經(jīng)熱鬧起來，街頭藝人在演奏音樂，小販在叫賣商品，情侶在街頭擁吻…… 這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，那么和平。
但卡米爾和艾拉都知道，這美好只是表面 —— 在這座城市的地下，黑暗正在蔓延，血藤正在生長，一場足以毀滅整個歐洲的災難，即將來臨。
他們走到一家武器店門口，艾拉停下腳步，對卡米爾說：“這里有我們需要的銀質(zhì)武器，老板是我的老朋友，他會幫我們的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走進武器店。
店里擺滿了各種武器 —— **、**、弩箭…… 大多是銀質(zhì)的，專門用來對付吸血鬼和變異生物。
老板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，看到艾拉，立刻露出了笑容：“艾拉，好久不見。
這位是？”
“卡米爾?瓦勒留，我的盟友?！?br>
艾拉說，“我們需要一些銀質(zhì)武器和抗毒素血清，最好是最新款的?！?br>
老板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進里屋，很快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背包：“里面有兩把銀質(zhì)**、一把銀質(zhì)**、十發(fā)銀彈、三支抗毒素血清、兩個夜視儀和一個指南針。
這些都是最好的，足夠你們在地下墓**用了?！?br>
艾拉接過背包，遞給卡米爾：“你背著吧，你的力氣比我大?！?br>
卡米爾接過背包，背在肩上。
背包很重，卻讓他感到了一絲安全感 —— 這些武器，將是他在地下墓**唯一的依靠。
他們走出武器店，又去了一家藥店，買了一些急救用品和手電筒。
中午的時候，他們在一家小餐館里吃了午飯。
餐館里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。
卡米爾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心里卻在不斷思考著今晚的行動 —— 他需要在出發(fā)前，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險都想清楚，把所有的應對措施都做好。
艾拉看出了他的緊張，遞給他一杯咖啡：“別擔心，有我在。
我在綠十字會待了五年，知道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，也知道怎么對付那些變異體。
只要我們小心一點，就不會有事?！?br>
卡米爾接過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咖啡很苦，卻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很多：“我不是擔心自己，是擔心我們找不到該隱之種的線索。
如果索菲己經(jīng)把種子轉(zhuǎn)移了，我們今晚的行動就白費了?！?br>
“不會的?！?br>
艾拉說，“索菲把該隱之種當成寶貝，不會輕易轉(zhuǎn)移的。
她肯定把種子放在實驗室的最深處，那里有最嚴密的防御系統(tǒng)。
只要我們能打開三道防御門，就能找到種子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知道，現(xiàn)在說再多都沒用，只有等到今晚，進入實驗室之后，才能知道真相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，他們在巴黎的街頭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回到了 “時光之塵” 古董店。
拉杜己經(jīng)準備好了一切，店里的人正在檢查武器和裝備，確保沒有任何問題。
晚上十點，卡米爾和艾拉背著背包，跟著拉杜走出了古董店。
夜晚的巴黎，比白天更熱鬧，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著，酒吧和餐廳里傳來歡快的音樂。
但他們沒有心思欣賞這些，徑首走向了地下墓穴的入口 —— 入口在一家廢棄的地鐵站里，隱藏在一個生銹的鐵門后。
拉杜打開鐵門，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泥土和腐爛的味道。
他遞給卡米爾和艾拉各一個手電筒：“從這里下去，沿著左邊的通道走，就能進入地下墓穴的主通道。
記住，遇到分叉路，選左邊的那條 —— 右邊的通道里有很多陷阱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接過手電筒，走進了鐵門。
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，將巴黎的熱鬧和燈光徹底隔絕在外。
他們站在黑暗中，只有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墻壁上布滿了青苔，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，每走一步，都會揚起一陣灰。
“走吧?！?br>
艾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跟著艾拉往前走。
手電筒的光束在墻壁上晃動，照亮了墻壁上的涂鴉和刻痕 —— 有些是游客留下的，有些是綠十字會的人留下的標記。
他們沿著通道走了大約十分鐘，來到一個分叉路口，左邊的通道很寬，右邊的通道很窄，墻壁上還掛著一些殘破的鎖鏈。
“左邊?！?br>
艾拉說，率先走進了左邊的通道。
卡米爾跟在她身后，心里的緊張越來越強烈。
他能感覺到，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，越來越潮濕，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 “滴答” 聲 —— 那是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，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通道漸漸變寬，墻壁上的刻痕也越來越多。
突然，艾拉停下了腳步，手電筒的光束指向墻壁上的一個標記 —— 那是一個綠色的十字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前方有毒藤，小心。”
“我們到毒藤區(qū)了?！?br>
艾拉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這里的藤蔓會主動攻擊活物，它們對血液的味道很敏感。
我們要盡量屏住呼吸，不要讓它們聞到我們的氣息?！?br>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屏住呼吸，跟著艾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通道的地面上開始出現(xiàn)一些綠色的藤蔓，藤蔓的尖端泛著黑色，像是涂了毒藥。
他們繞開藤蔓，盡量走在通道的中間，避免碰到任何植物。
突然，一根藤蔓從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朝著卡米爾的脖子纏去。
卡米爾反應很快，立刻抽出銀質(zhì)**，“唰” 地一聲切斷了藤蔓。
被切斷的藤蔓落在地上，很快就變成了黑色，發(fā)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“小心點，它們的速度很快?！?br>
艾拉說，手電筒的光束在天花板上掃過，照亮了更多垂下來的藤蔓。
他們加快了腳步，一邊走一邊用**切斷擋路的藤蔓。
藤蔓的數(shù)量越來越多，幾乎堵住了整個通道。
卡米爾的手臂被藤蔓劃了一下，傷口處立刻傳來一陣刺痛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艾拉停下腳步，拿出抗毒素血清，遞給卡米爾，“快注射，這些藤蔓的毒素很厲害，五分鐘內(nèi)就能讓你失去知覺?！?br>
卡米爾接過血清，注射到自己的手臂上。
刺痛感很快消失了，傷口處也不再發(fā)麻。
他收起血清，說：“沒事了，我們繼續(xù)走?！?br>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終于走出了毒藤區(qū)。
通道的盡頭，是一扇生銹的鐵門，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鎖，鎖上己經(jīng)布滿了灰塵。
“這是第一道防御門。”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指紋識別器，貼在鐵門旁邊的識別區(qū)上。
識別器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綠燈亮了起來。
“指紋通過了，但還需要密碼。”
艾拉說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鐵門上掃過，尋找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卡米爾也幫忙尋找，終于在鐵門的右下角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輸入?yún)^(qū)上有十個數(shù)字鍵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密碼是索菲的生日?！?br>
“索菲的生日是 1987 年 6 月 12 日?！?br>
艾拉說，按下了 “19870612”。
輸入?yún)^(qū)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紅燈亮了起來：“密碼錯誤?！?br>
“怎么會錯？”
艾拉皺起眉頭，“我明明記得她的生日是 6 月 12 日?！?br>
卡米爾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不是公歷，是農(nóng)歷？
或者是她加入綠十字會的日期？”
艾拉搖了搖頭：“索菲不信農(nóng)歷，她加入綠十字會的日期是 2018 年 9 月 5 日，我試試這個。”
她按下了 “20180905”，輸入?yún)^(qū)再次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紅燈還是亮著。
“還是錯?！?br>
艾拉的臉色沉了下來，“難道她改密碼了？”
卡米爾蹲下身，仔細看著密碼輸入?yún)^(qū)。
輸入?yún)^(qū)的按鍵上，有幾個數(shù)字的磨損程度比其他數(shù)字更嚴重 ——“1357”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密碼是她的幸運數(shù)字？
或者是實驗室的編號？”
艾拉突然眼前一亮：“實驗室的編號是 7351！
我試試這個?！?br>
她按下了 “7351”，輸入?yún)^(qū)發(fā)出 “滴” 的一聲，綠燈亮了起來。
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了里面的通道。
“太好了！”
艾拉松了口氣，“我們進去吧，第二道防御門在前面五十米處?！?br>
卡米爾和艾拉走進通道，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。
通道里的光線更暗了，空氣里的腐爛味也更濃了。
他們繼續(xù)往前走，很快就來到了第二道防御門 —— 這是一道玻璃門，門后能看到一些綠色的液體在容器里流動，像是某種實驗藥劑。
“這道門將需要索菲的虹膜和密碼?！?br>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虹膜掃描器，對準玻璃門旁邊的掃描區(qū)。
掃描器發(fā)出一陣紅光，掃過艾拉手里的虹膜樣本。
“虹膜通過?！?br>
電子音響起，“請輸入密碼?！?br>
艾拉看向卡米爾：“這次的密**是什么？”
卡米爾走到玻璃門前，看著門后的容器。
容器上貼著標簽，上面寫著 “弒血藤實驗體，編號 001，培育日期 2023 年 10 月 1 日”。
他眼前一亮：“試試培育日期，20231001?！?br>
艾拉按下了 “20231001”，電子音再次響起：“密碼正確?！?br>
玻璃門緩緩打開，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。
實驗室里擺滿了容器，里面裝著各種綠色的液體和黑色的藤蔓，天花板上掛著很多燈管，發(fā)出冷白色的光。
實驗室的中央，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罩，里面纏繞著一株黑色的藤蔓 —— 藤蔓的頂端，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，花蕊里嵌著一顆黑色的種子。
“該隱之種！”
卡米爾和艾拉同時驚呼出聲。
他們終于找到了目標，找到了這場災難的源頭。
但他們也知道，這只是開始 —— 索菲肯定在實驗室里布置了更多的陷阱，而他們，必須在索菲回來之前，毀掉該隱之種，然后離開這里。
卡米爾和艾拉小心翼翼地走進實驗室，朝著玻璃罩走去。
就在他們快要靠近玻璃罩的時候，實驗室的燈光突然全部亮起，紅色的警報燈開始閃爍，刺耳的警報聲在實驗室里回蕩。
“警告！
有入侵者！”
電子音響起，“防御系統(tǒng)啟動！”
實驗室的大門突然關上，墻壁上伸出很多黑色的藤蔓，朝著卡米爾和艾拉纏去。
他們立刻抽出銀質(zhì)**，開始切斷藤蔓，但藤蔓的數(shù)量越來越多，很快就把他們包圍了。
“索菲回來了！”
艾拉大喊，“我們必須盡快毀掉種子！”
卡米爾點頭，朝著玻璃罩沖去。
他舉起銀質(zhì)**，朝著玻璃罩刺去 ——“哐當” 一聲，**刺在玻璃罩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，但玻璃罩卻完好無損。
“這是防彈玻璃！”
艾拉說，從背包里拿出一顆手雷，“這是高爆手雷，能炸開玻璃罩！”
卡米爾接過手雷，拉開保險栓，扔進了玻璃罩。
他和艾拉立刻趴在地上，捂住耳朵。
“轟?。 ?br>
手雷爆炸，玻璃罩被炸開，里面的藤蔓被炸得粉碎。
那顆黑色的種子掉在地上，還在不斷蠕動，像是在尋找新的宿主。
卡米爾立刻爬起來，朝著種子沖去。
他舉起銀質(zhì)**，朝著種子刺去 —— 就在**快要碰到種子的時候，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：“住手！”
卡米爾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一個穿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實驗室的門口，她的頭發(fā)是金色的，眼睛是綠色的，手里拿著****，槍口對準了卡米爾。
“索菲?勒梅爾！”
艾拉咬牙切齒地說。
索菲冷笑一聲：“艾拉，你竟然背叛我。
還有你，瓦勒留家的小貴族，竟然敢來我的實驗室搶該隱之種。
你們以為，你們能活著離開這里嗎？”
她按下手里的一個按鈕，實驗室的地面突然裂開，很多黑色的藤蔓從裂縫里鉆出來，朝著卡米爾和艾拉纏去。
“快走！”
卡米爾大喊，拉著艾拉朝著實驗室的后門跑去。
索菲開槍射擊，**擦著卡米爾的肩膀飛過，打在墻壁上，留下一個彈孔。
他們沖進后門，沿著通道往前跑。
通道里的藤蔓越來越多，像是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，想要把他們困住。
“前面就是出口！”
艾拉大喊，指著通道盡頭的一扇鐵門。
他們朝著鐵門沖去，索菲在后面緊追不舍。
卡米爾回頭，朝著索菲扔出一把銀質(zhì)** —— **擦過索菲的手臂，留下一道傷口。
索菲慘叫一聲，停下了腳步。
卡米爾和艾拉趁機沖到鐵門前，艾拉用指紋打開了鐵門。
他們沖出鐵門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來到了巴黎的一條小巷里。
巷子里空無一人，只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。
“我們成功了！”
艾拉氣喘吁吁地說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卡米爾點了點頭，看向手里的黑色種子 —— 種子己經(jīng)停止了蠕動，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石頭。
他知道，他們毀掉了該隱之種，阻止了這場災難。
但他也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索菲還活著，綠十字會的人還在尋找新的目標，而瓦勒留家族的野心，也不會就此消失。
這場圍繞著血藤與古堡的斗爭，還會繼續(xù)下去，而他，也將繼續(xù)在黑暗中戰(zhàn)斗，首到真正的和平到來。
卡米爾和艾拉沿著小巷往前走，消失在巴黎的夜色里。
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，卻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。
這場發(fā)生在地下墓**的戰(zhàn)斗，像是一場夢，卻又真實地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—— 埃琳娜的死，艾拉的叛逃，卡米爾的背叛…… 這一切，都只是黑暗的開始，而光明，還在遙遠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