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那場火。
我媽在門外站了三秒，轉(zhuǎn)身去救了那個跟我沒半毛錢血緣的**。
我趴在滾燙的地板上嚎了一夜，換來雙腿截肢，輪椅困了十六年。
她冷著臉?biāo)α艘痪洌?十四歲了，不會自己跑？"
重生回到起火那晚。
濃煙涌進(jìn)來，門外又響起那雙猶豫的腳步。
這次我沒喊，沒哭，沒求任何人。
擰死門鎖，翻窗跳下。
火光映在臉上，我看著她抱著那個野種沖出來，滿臉慈母樣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雙腿完好。
笑了。
這輩子——我不光要站著活，還要讓你們跪著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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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濃煙嗆進(jìn)嗓子的那一刻，我以為自己還在輪椅上。
身體傳來劇烈的灼熱感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但下一秒——
我感覺到了自己的腿。
雙腿。
完整的、有知覺的腿。
腦子里"轟"的一聲炸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十四歲的身體，瘦弱，單薄，穿著那件洗到發(fā)白的舊T恤。
臥室的窗簾已經(jīng)著了。
火舌舔上天花板，噼里啪啦的響。
我活了。
不，不對。
我回來了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。
是她。
腳步很輕，走到我門口停了下來。
三秒。
一、二、三。
然后——腳步轉(zhuǎn)向右邊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遠(yuǎn)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我在床上喊"媽"喊到嗓子出血。
我喊了整五分鐘。
沒有人來。
她去救了隔壁林建**那個"可憐的孤兒"。
那個被她帶在身邊六年，管她叫"阿姨"叫得比我叫"媽"還親的——林楓。
這輩子？
我把被子捂住口鼻，翻身下床。
走到門邊，沒有開門。
手伸向門鎖——
"咔。"
鎖死。
這是我前世悟出的第一個道理。
對不愛你的人求救，等于把刀遞到對方手里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向窗戶。
二樓，下面是泥地花壇。
我推開窗框，濃煙被夜風(fēng)抽走，視線一瞬間清明。
跨上窗臺，腳蹬外墻的排水管，手抓住雨棚邊沿。
身體輕得不像話——十四歲，九十斤不到，這反而成了優(yōu)勢。
松手。
落地的瞬間膝蓋一震，泥土陷下去半寸，腳踝傳來一陣酸麻。
但我站住了。
站住了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雙腳踩在泥里，指頭用力抓了抓地面。
眼眶發(fā)燙。
前世我做了一萬次這個夢——站著，跑著，踩著實地，感受到腳底每一粒沙礫。
每次醒來都是冰冷的輪椅扶手。
現(xiàn)在夢是真的。
"咳——咳咳——"
正門那邊傳來劇烈的咳嗽聲。
我繞過墻角，看見她了。
我媽，趙玉芬。
她懷里抱著一個男孩，連滾帶爬從一樓客廳沖出來。
那男孩被她裹在濕毛巾里，護(hù)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林楓。
十二歲，比我小兩歲。
六年前**林建國出車禍死了，趙玉芬以"鄰居情分"收養(yǎng)了他。
從此這個家里，我排第二。
不，第三。
林楓第一，她自己第二，我連家里那條**都不如。
趙玉芬把林楓放在地上，拍他的背，聲音都在顫："小楓！小楓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哪里燙到？"
林楓咳了兩聲，眼睛紅的，嗓子啞著喊："阿姨……嗚……"
"沒事了沒事了，阿姨在呢。"趙玉芬把他摟在懷里，下巴擱在他頭頂，身體還在發(fā)抖。
從頭到尾。
沒有回頭看一眼二樓。
沒有喊一聲"衛(wèi)陽"。
我就站在三米之外的暗處，看著這一幕。
前世我沒看見過這個畫面。
前世的我還被困在二樓，喊到聲帶撕裂，等著一個永遠(yuǎn)不會來的人。
消防車的聲音遠(yuǎn)傳來。
鄰居陸續(xù)跑出來了。
"老趙家著火了！"
"快打119！"
"人出來沒？人出來沒？"
王嬸第一個跑過來，扶住趙玉芬："玉芬！孩子呢？"
趙玉芬抱著林楓，哆嗦著說："小楓……小楓出來了……"
王嬸一愣："你家衛(wèi)陽呢？"
趙玉芬身體僵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她轉(zhuǎn)頭看向二樓——窗戶大敞著，窗簾已經(jīng)燒成了黑色碎片。
她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不是恐懼，不是焦急。
是心虛。
"衛(wèi)陽他——"
"我在。"
我從墻角走出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刷地轉(zhuǎn)過來。
趙玉芬看見我站在那兒，兩條腿好的，身上連個水泡都沒有。
她眼睛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