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蜜慌張地打來電話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在***門口撞死了一個小孩……是你兒子……求你救救我！”
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可下一秒，我低頭看了眼懷里正燒得迷迷糊糊的兒子。
他今天發(fā)燒39度，壓根沒去***。
我聲音發(fā)抖：“你再看清楚，那孩子到底是誰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隨后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閨蜜徹底瘋了。
01
陳曼打來電話。
哭聲撕裂。
“然然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我在***門口，撞死了一個小孩……”
手機聽筒里的雜音，像電流穿過我的心臟。
“是你兒子……是安安……求你救救我！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時間停止。
世界崩塌。
下一秒，懷里一動。
我低頭。
兒子安安的臉埋在我臂彎，燒得通紅，呼吸急促。
他今天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我剛喂他吃完藥，抱著他哄睡。
他根本沒去***。
我抱著兒子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又瞬間流回腳底。
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輕，很飄。
“陳曼?！?br>“你再看清楚?！?br>“那孩子到底是誰？”
電話那頭，哭聲停了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然后，一聲沖破耳膜的尖叫。
那聲音不像人類。
像一只瀕死的野獸。
陳曼徹底瘋了。
我掛斷電話，抱著安安的手臂收得更緊。
他被我弄醒，迷迷糊糊地哼唧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我的聲音很穩(wěn)，穩(wěn)得不像話。
我給丈夫江河打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他才接。
**音很嘈雜，有警笛聲。
“喂，老婆，什么事？”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有點急事，在處理?！彼f，“怎么了？安安退燒了嗎？”
他還在關心兒子。
他聽起來像個好丈夫，好父親。
“江河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慢。
“陳曼在安安的***門口，撞死了一個孩子?！?br>電話那頭，江河的呼吸停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以為是安安?！?br>我又補充了一句。
這一次，江河沉默的時間更長。
長到我以為電話已經(jīng)斷了。
“……我馬上過去看看?！?br>他的聲音干澀，緊繃。
“你別出門，在家照顧好安安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抱著懷里溫熱的兒子，全身卻冷得像一塊冰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。
城市亮起燈火。
我的世界，一片漆黑。
我回想陳曼電話里的每一個字。
“是你兒子……是安安……”
她為什么那么確定？
***下午四點放學，老師會把孩子親手交給家長。
就算她真的撞了人，怎么會一口咬定是我的兒子？
除非……
除非她本來就打算去接安安。
可她為什么要瞞著我去接我的兒子？
無數(shù)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翻滾，每一個都讓我不寒而栗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打開手機，找到我和陳曼的聊天記錄。
最后一條是我上午發(fā)的。
安安發(fā)燒了，今天不去***。
下面是陳曼的回復。
??？那可憐的小家伙，你好好照顧他。
她知道。
她從一開始就知道，安安今天根本不在***。
那她為什么還要說，她撞死的是安安？
這是一個謊言。
一個精心設計的，**的謊言。
可目的是什么？
讓我崩潰？讓我發(fā)瘋？
我看著懷里安安熟睡的臉，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不行。
我不能亂。
我必須知道，那個被撞死的孩子是誰。
我必須知道，陳曼和江河，到底在謀劃什么。
我換好衣服，把安安交給臨時請來的阿姨。
“王阿姨，麻煩您了，我出去一趟?！?br>“蘇小姐，你臉色好差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?！?br>我拿起車鑰匙，走出家門。
夜風很冷。
吹在臉上，像刀子。
我開車，前往***。
那個地獄。
02
***門口拉起了警戒線。
警燈閃爍，映著圍觀人群麻木的臉。
我把車停在遠處，走過去。
空氣里有血的味道。
我撥開人群，看見了地上的血跡。
一灘暗紅，已經(jīng)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。
血跡旁邊，掉落著一只小小的藍色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