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窗邊點了根煙。
岳母劉桂芳跟著追出來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**。
"遠帆，你剛才到底是什么意思？"
"媽，我說的都是真的。"我彈了彈煙灰，"我現(xiàn)在確實年薪一千二百萬。"
"那你這兩年怎么一聲不吭？"劉桂芳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"你知不知道，上個月小莉來我家哭，說她們家買房子差三十萬，我把棺材本都給她拿去了！"
我沒說話。
煙霧在我眼前慢慢散開。
"你們現(xiàn)在還住著租的房子，開著那輛破豐田，"劉桂芳越說越激動，"我還以為你們?nèi)兆舆^得緊巴巴的！"
"媽，您想讓我怎么說？"我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，"您剛才不是讓我往低了說嗎？"
劉桂芳噎住了。
"而且，"我把煙頭摁滅在窗臺上，"我掙多少錢，跟小莉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這話一出口，劉桂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，轉(zhuǎn)身回了客廳。
我聽見她在客廳里小聲跟周建國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清了幾個字。
"這個趙遠帆，藏得夠深的。"
"人家自己掙的錢，藏不藏的關(guān)咱們什么事。"周建國的聲音倒是平靜。
"可是，"劉桂芳的語氣有些委屈，"他要是早說，我也不至于把錢都給小莉了。"
我笑了。
果然。
這就是劉桂芳讓我"往低了說"的真正原因。
她怕我有錢了，周莉會來借，會來要。
可她更怕我真的有錢，卻一直瞞著她。
因為那樣的話，她之前對我的輕視，對我的那些"湊合著過吧"的態(tài)度，就會顯得特別打臉。
我回到客廳。
周莉正拉著周敏說話，眼睛里閃著光。
"姐，你們現(xiàn)在這么有錢，是不是該換套大房子了？"
周敏笑著說："現(xiàn)在住的挺好的，沒必要換。"
"那車總該換了吧？"周莉指了指窗外停著的那輛豐田，"這車都開六年了。"
"還能開，沒壞。"
周莉有些急了："姐，你們有錢了，就該享受享受啊。"
"我們現(xiàn)在就挺享受的。"周敏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我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周莉看看我，又看看周敏，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"**，你們要是暫時不買房，能不能先借我點錢？"
話音剛落，客廳里的空氣又凝固了。
劉桂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周建國咳了一聲："小莉，別亂說話。"
"我沒亂說啊，"周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"**年薪一千多萬，借我點錢怎么了？"
"你要借多少？"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周莉伸出三根手指："三百萬。"
周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我點點頭："行啊。"
"真的？"周莉眼睛亮了。
"真的，"我說，"不過我有個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你把上個月管媽借的三十萬還回去。"
周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"那三十萬，是**養(yǎng)老錢，"我繼續(xù)說，"你拿去買了房，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你和張偉的名字。"
張偉低著頭，臉漲得通紅。
"媽今年六十五了，沒有退休金，就指望著那點積蓄養(yǎng)老，"我的聲音很平靜，"你借走了，打算什么時候還？"
周莉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"你要是能把那三十萬還回去，我借你三百萬，"我看著她的眼睛，"不要利息，什么時候還都行。"
周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看看劉桂芳，又看看周建國，最后坐了回去。
"我，我現(xiàn)在拿不出來。"
"那就等你拿得出來了再說。"我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餐桌上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劉桂芳看著我，眼神很復雜。
周建國點了根煙，默默地抽著。
周敏低著頭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這頓飯，最后在一片沉默中結(jié)束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周莉拉著張偉匆匆忙忙地走了，連招呼都沒打。
劉桂芳送我們到門口，欲言又止。
"媽，早點休息。"周敏拉著我的手，沖她笑了笑。
回到家，周敏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我。
"演夠了？"
"演夠了。"我在她旁邊坐下，"你說，明天小莉會不會來找我？"
"肯定會。"周敏靠在我肩膀上，"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