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。
確認我離開她之后確實會過得很慘，這樣她心里的內(nèi)疚就能被兌換成一種居高臨下的慈悲——"你看，我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了，是你自己要走的"。
"不用你操心。"
我拿起那本紅色小本子。
以后不會再有第二本了。
出門的時候遇到蘇母。
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抽煙，看見我出來，把煙往垃圾桶里一丟，嗤笑了一聲。
"走了？走了好。趁早滾遠點，別回來膈應(yīng)人。"
她攏了攏貂毛領(lǐng)子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，但故意讓我聽見：
"三年，白吃白喝三年，一分錢沒掙過。我就說這種男的靠不住——還好走了，錦錦下次找個有本事的。"
我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的時候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。濃，沖，蓋不住煙味。
走到路口，我叫了一輛車。
報了一個地址。
司機在導(dǎo)航上輸入的時候愣了一下："先生，這個地方——是顧氏大廈？"
"對。"
二十分鐘后，車停在市中心金融區(qū)。
四***的玻璃幕墻大樓在正午的日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。頂層的LOGO"顧氏集團"四個字，我三年沒抬頭看過了。
今天仰頭看了一眼。
大堂旋轉(zhuǎn)門開了。
趙叔站在里面。
六十二歲，頭發(fā)全白了，穿著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，筆挺得像剛從盒子里取出來。他身后站了兩排人，黑色西裝，雙手交疊在身前。
看見我走進來，趙叔深深彎下腰。
身后兩排人齊齊低頭。
"少主。"趙叔聲音發(fā)緊，鼻翼翕動了一下，"三年了。顧氏上下，恭候您回來。"
我在大堂站了一秒。
腳下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頭頂?shù)乃艉臀易约旱挠白印?br>三年前，我就是在這個大堂跟趙叔說的那句話：
"我媽想讓我過普通日子。她的話，我聽。公司的事你替我盯著，所有投資不許署我的名字，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。"
趙叔當(dāng)時嘴唇抖了半天，只問了一句："少主，如果有一天老夫人走了呢？"
"她走了，我就回來。"
我邁步進了電梯。
四***，董事長辦公室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桌上的文件已經(jīng)摞了半米高。
我坐下來，翻開第一份。
顧氏集團旗下十七個產(chǎn)業(yè)板塊，年營收總計三百二十億，核心業(yè)務(w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