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以她現(xiàn)在的處境，正面對抗只會讓事情更糟。
但留著證據(jù)，等待時機。
這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。
可惜上一世她等不到那個時機就已經(jīng)被燒死了。
這一世有我。
我不會讓那個時機永遠不來。
到了晚間，我做出了決定。
明天，祖母壽辰的前一天，我要再咬住父親一次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為了讓他留下來。
是為了讓他帶我出去。
帶我去一個有很多人能看到我的地方。
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在林姨娘動手之前見過我，見過一個活生生的正常嬰兒，她的計劃就不攻自破。
第二天，我等著。
從早上等到中午，從中午等到日落。
父親沒來。
翠屏打聽過了，侯爺一整天都在前院忙祖母壽辰的安排，午飯在林姨娘那里吃的。
我氣得在襁褓里蹬腿。
母親低頭看我鬧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臉。
"小丫頭，餓了嗎？"
我不餓。我氣。
我恨。
這個男人上輩子害死了母親，這輩子還是這副死樣子。
到了入夜，母親把我哄睡之后才肯閉眼。
我卻睡不著。
明天就是祖母壽辰了。
如果父親今天不來，明天就是決戰(zhàn)。
而我，一個六天大的嬰兒，手里的牌只有哭和咬。
凌晨時分，正院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翠屏被驚醒，披衣去看了一圈回來。
她的臉色非常古怪。
"夫人，奇怪。守門的護院說剛才有人試著**進來，被嚇跑了。"
母親一下子坐起來，把我緊緊攬在懷里。
"報侯爺了嗎？"
翠屏點頭，
"護院已經(jīng)去前院報了。侯爺讓加派人手。"
母親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有人在試探。
明天，他們就要動手了。
祖母壽辰當天，侯府上下張燈結彩。
一早就有賓客陸續(xù)到場。外面鞭炮聲、說話聲混成一片。
母親按照規(guī)矩應該到場敬茶的。
可她剛生完孩子六天，按理說也可以不去。
管事婆子一大早就來請示，問夫人今日是否出席。
翠屏替母親擋了，
"夫人身子還沒好全，今日就不過去了。"
管事婆子應了聲就走了。走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表情，像是知道了什么又不說。
我在母親懷里焦躁不安。
不對。
我們不能留在正院。
如果留在正院，前廳那邊發(fā)生什么我們一概不知。等林姨娘在眾人面前擺出那只死貓、編造那些證詞的時候，母親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。
人不在場就是最大的被動。
我使勁哭了兩聲。
母親低頭哄我，
"乖。今天熱鬧，吵著你了？"
我不是被吵著了。我要你抱我出去。
可我說不出來。
該死的嬰兒身體。
我一著急，伸手去夠母親胸前的衣襟，碰到一樣硬的東西。
是母親貼身戴的一枚玉墜。
玉墜。
父親的玉佩。
對了。
我使勁扭著身子朝外夠，方向是門的方向。同時發(fā)出那種不像餓、不像困、卻異常執(zhí)拗的哼唧聲。
母親看著我，眼里閃過一絲疑惑。
翠屏在旁邊說，
"小姐好像想出去。"
母親猶豫了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又來了人。
這次不是丫鬟，是母親的娘家嫂子柳氏。
柳氏掀簾子進來的時候滿臉急色，嘴上還帶著笑，但眼睛里全是焦急。
"妹妹，我今日來給老**賀壽，順道來看看你和孩子。"
她湊到母親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
"外面林姨娘在前廳張羅得比你這個正妻還像主人。席面上好幾個族里的嬸子問怎么不見你，她就笑著說你身子不好需要靜養(yǎng)，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很不對勁。我總覺得今天要出事。"
母親的背挺直了。
我在襁褓里攥緊拳頭。
母親看著柳氏，沉默了幾息。
"嫂嫂，幫我**。"
翠屏急了，
"夫人，您才生了六天，路都走不穩(wěn)。"
母親已經(jīng)在掀被子了。
"走不穩(wěn)也得去。死在前廳都比死在這院子里強。"
柳氏摟住她的胳膊扶她起來，眼眶有些紅。
"妹妹你放心，今天有我在。"
我看著母親咬著牙站起來的樣子，鼻子一酸，差點真哭出來。
上一世你就是太相信那個男人會來救你，才什么都沒等到。
這一世你自己站起來了。
好。
我們去。
前廳。
母親抱著我走進來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