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照顧得好，錢不是問題。”她從包里拿出個信封，遞給我，“這是今天的，先拿著。明天我再過來?！?br>我接過信封，很厚。
女人又說：“對了媽，您那張***我?guī)砹?。醫(yī)院說要預(yù)交押金，我?guī)湍マk手續(xù)?！?br>老**點頭：“在抽屜最里面，紅布包著的那張?！?br>女人起身打開抽屜，從一堆舊衣服里翻出個紅布包。打開，里面是一張***，還有一張存折。
她拿起存折翻了翻，突然笑了：“媽，您這存折上……怎么有這么多錢？”
老**臉色變了變：“什么錢？”
女人把存折攤開，指著上面的一行字：“這寫的，定期存款，兩千萬？您哪來的兩千萬？”
男孩抬起頭：“兩千萬？”
我也停下動作。
老**伸手去搶存折：“你別管！那是我的養(yǎng)老錢！”
“養(yǎng)老錢？您一個月退休金才三千，哪來的兩千萬？”女人聲音尖起來，“是不是爸留下的？爸把遺產(chǎn)都給您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老**急了，“那是我的！你別動！”
“我是您女兒！您的錢不就是我的錢？”女人把存折揣進包里，“正好，小軍明年要出國，需要擔(dān)保金。這錢先給我用?！?br>“不行！”老**想坐起來，但身上沒力氣，“那是留給小軍的，但得等他上大學(xué)！現(xiàn)在不能動！”
女人笑了：“媽，您糊涂了？小軍現(xiàn)在出國，鍍個金，回來直接進家族企業(yè)。等他上大學(xué)？黃花菜都涼了?！?br>男孩也說：“就是，姥姥，錢給我媽管著，比放您那兒強。”
老**氣得發(fā)抖：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搶！”
“什么搶不搶的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?！迸苏酒饋?，拍了拍裙子，“行了，我先去辦手續(xù)。陪護，好好照顧我媽，錢少不了你的?！?br>她拉著男孩往外走。男孩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沒說話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老**躺在床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我走過去，倒了杯溫水遞給她。
她接過水，手還在抖。
“阿姨，您別氣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她喝口水，放下杯子，“我那個女兒，從小就要強，什么都要最好的。她爸在的時候就偏心她，她爸走了，她更覺得這家里都是她的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這兩千萬，是我攢了一輩子的?！崩?*聲音低下去，“她爸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。大的是女兒，小的是兒子。女兒有出息，考了大學(xué)，嫁了有錢人。兒子不成器，游手好閑，四十歲了還沒成家?！?br>我聽著。
“我偏心兒子?！崩?*說，“我怕我走了以后，沒人管他。所以攢了這筆錢，想等我閉眼了，留給他?！?br>“那您女兒知道嗎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她以為我只有那點退休金?！崩?*苦笑，“我告訴她我病了，需要人照顧，其實是想看看她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媽。可你看，她一來，先問錢?！?br>我看著窗外。
“小姑娘，”老**突然說，“你是不是很缺錢？”
我轉(zhuǎn)過頭：“阿姨，您怎么這么問？”
“你臉色不好，嘴唇發(fā)白。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她看著我，“剛才我女兒給你那信封，里面是兩千。你拿去，給自己買點好吃的。”
“阿姨，這不行?！?br>“拿著?！彼研欧鈴拇差^柜上拿起來，塞到我手里，“我一個老婆子，要這么多錢干嘛？你年輕，**惜身體?！?br>我捏著信封，很厚。
“阿姨，您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我問。
老**看著我，眼神很復(fù)雜：“因為你看我的眼神，和我兒子一樣。都是那種，明明自己過得不好，還總替別人想的眼神。”
我低下頭。
“我兒子，去年走了?！崩?*的聲音啞了，“肝癌。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晚期。他走之前跟我說，姐，別告訴媽，讓她好好過?！?br>我的手攥緊了信封。
“后來我知道了。我在他枕頭底下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診斷書，還有一張紙條?！崩?*從枕頭下摸出個舊信封，抽出一張泛黃的紙，“你看。”
我接過紙條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跡：“媽，對不起，沒能給您養(yǎng)老?？ㄔ诔閷献罾锩?，紅布包著，密碼是姐姐生日。錢您留著，別告訴姐姐，她過得也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