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歲的樣子，長發(fā)披肩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短款羽絨服，底下是緊身牛仔褲和小白鞋。妝容精致，嘴唇涂著正紅色。
她一進門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后朝接待臺走去，語氣帶著嬌嗔的上揚："你好，我老公給我約了參觀，二十八萬那個套房。"
她說"我老公"的時候聲音不小。
婆婆的目光本能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，只是隨意一瞥。
然后她的視線停住了。
那件淺粉色的短款羽絨服。婆見過。去年冬天陳浩帶這個女人一起回老家拿東西，婆婆隔著窗戶看見過車里坐著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女孩，當時陳浩說是同事。
婆婆沒有認出人，但她認出了衣服。
她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接待臺的姑娘查了一下記錄，面露疑惑："女士，今天蘇女士已經到了，您是？"
年輕女人愣了一下："什么蘇女士？我男朋友陳浩約的，他說給我定了皇后套房讓我來看。"
接待臺姑**聲音不大不小，但大廳很空曠，回音效果極好。
婆婆的身體僵在沙發(fā)上。
她慢慢轉頭看向我。
我端著紅棗茶，平靜地喝了一口。
"媽，來了。"
婆婆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那邊年輕女人還在跟接待臺糾纏，聲音越來越大："不可能搞錯，這是他發(fā)給我的消息，你看，這是他手機號。"
她把手機屏幕舉起來給接待臺看。
婆婆的腦袋機械地轉向那個方向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著舉起來的手機屏幕上的名字。
存的是"浩哥"。頭像是陳浩的側臉照。
婆婆的臉白了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塑料袋，里面裝著那張內存卡，放在茶幾上。
"媽，你想先認識一下你兒子的女朋友，還是先聽她和你兒子在車里都聊了些什么？"
婆婆沒有回答我。她盯著茶幾上那個小塑料袋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(fā)上。
那邊的年輕女人終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她回過頭來，目光掃過大廳，落在我的肚子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坐在我對面的婆婆。
她的腳步頓了頓。
我站起來，對她招了招手。
"你好，我叫蘇晚，陳浩的老婆。"我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子，"懷了八個月。"然后我指了指旁邊的婆，"這是陳浩的媽。"
大廳里來往往的孕婦和家屬有幾個放慢了腳步，目光投過來。
年輕女人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好幾輪。先是慌，然后是惱，最后定在了一種奇怪的鎮(zhèn)定上。
她挺了挺背，下巴抬起來："所以呢？"
我沒料到她這個反應。
"所以呢？"她又重復了一遍，"陳浩跟我在一起兩年了。這套月子中心本來就是他要給我定的。你一個大肚子來這干什么？來**的？"
婆婆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"你說什么？"婆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聲音尖利地拔高，"兩年？我兒子跟你兩年？"
年輕女人看了婆婆一眼，臉上帶著點不屑的笑："阿姨，你兒子自己的事你問他去。他答應我的事，我不管他家里什么情況。"
婆婆的**劇烈起伏著，她轉頭看我，目光里有怒火，有慌張，還有一種被當眾打臉的難堪。
"蘇晚，這，這到底怎么回事！"
我重新坐下來，手放在肚子上。
"媽，你坐下。我從頭說。"
"前天晚上陳浩洗澡的時候，我從他的行車記錄儀里拷了一個月的錄像。錄像里有什么呢？有他們在車里親熱的畫面，有他們商量怎么把學區(qū)房過戶到這位姑娘名下的對話，有他說我就是個在家躺著養(yǎng)胎的廢物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大廳里已經有七八個人在看了。接待臺的三個姑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"你胡說！"年輕女人的鎮(zhèn)定終于裂了一條縫，"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！"
我把茶幾上那個塑料袋推了推，"這是內存卡。里面所有的視頻我都備份了三。一份在我律師那里，一份在我媽那里，一份在云盤上。要不要我現(xiàn)在在大廳的電視上播放出來？"
我指了指大廳墻上那臺六十五寸的宣傳屏幕。
年輕女人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再開口。
婆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，重新跌坐回沙發(fā)上。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"那個學區(qū)房是，是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