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吃飯。
老爺子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，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，直接點名：
"礪兒，國防科大錄取通知書，是你自己考的？"
"是。"
"不是走關(guān)系，不是降分，不是特招，是正經(jīng)分數(shù)線考進去的？"
"是正經(jīng)分數(shù)線。"
老爺子點了點頭，"我知道了。"
然后他放下杯子，看向賀明川，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
"明川，當年讓**把礪兒帶去窮養(yǎng)，是我定的主意，你記得嗎？"
賀明川放下筷子："爸，這事兒——"
"記不記得？"
"……記得。"
老爺子嗯了一聲："我說了什么？我說，賀家男孩，窮養(yǎng)。吃苦的地方培養(yǎng)出來的，才是真的能用的人。不是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，不是錦衣玉食。"
他頓了頓，語氣沒變，卻多了一絲分量：
"礪兒今年考了多少分？"
我接話："省理科排名全省第七，總分七百一十二。"
大廳里安靜了整整四秒。
林佩珊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賀漫低著頭，手機屏幕滅了。
賀明川抬起眼，看了我一下，又看向老爺子，表情是：爸，這不是我教出來的，您別誤會。
老爺子把茶杯放下，發(fā)出一聲輕輕的"哐"，不重，但壓得住全場。
他看向賀明川，語氣像在說天氣："明川，你當年高考多少分？"
賀明川:"……"
"四百九十七，"老爺子自己說了，"還是我托人調(diào)劑的，進了個二本財經(jīng)，拿的是錢買的關(guān)系，你記得吧？"
賀明川不說話了，低下頭，夾了個菜，眼神落在桌布上。
老爺子緩緩點頭，像是完成了一道自己出給自己的題，看向我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亮：
"好。"
就這一個字。
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吃完飯，保姆帶我去了三樓的一個房間，說這是給我準備的。
進門的瞬間，我掃了一圈：床是實木的，書桌是實木的，窗簾是那種很厚的遮光布，書柜空著，連灰塵都沒有。
是臨時布置的，一看就知道。
但收拾得很用心，床單疊得有棱有角，桌上擺了一個臺燈，還有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。
我坐在床邊，把手機拿出來，給我媽發(fā)消息：
到了，挺好的，吃飯了，老爺子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