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一副體面的笑容，帶著許念走進了酒店大堂。
宴會廳里布置得金碧輝煌，到處是紅色的綢緞和鮮花，巨大的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纖毫畢現(xiàn)。
許念一進門，就感受到了無數(shù)道目光。
審視的，好奇的，同情的，幸災樂禍的。
"喲，這就是許家那個大女兒？"
"長得還行，就是氣質差了點，跟佳佳沒法比。"
"聽說是替她妹妹嫁的，嘖嘖，也不知道王老板什么眼光。"
竊竊私語像**一樣嗡嗡地圍著她轉。
許念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，目光掃過宴會廳的布局。
主舞臺，大屏幕，音響設備，控制臺在左側角落。
她記住了。
"念念來了！"
一個甜膩的聲音從旁邊響起，許佳佳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禮服，妝容精致，笑盈盈地迎上來，親熱地挽住許念的胳膊。
在外人面前，她永遠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好妹妹。
"姐，你今天真好看。"許佳佳湊近她耳邊，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"乖乖的，別給自己找麻煩。王總那邊我都打點好了，他說只要你聽話，不會太為難你。"
許念沒有掙開她的手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"你的裙子沾到紅酒了。"
許佳佳低頭一看，白色裙擺上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
等她再抬頭，許念已經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胳膊，朝宴會廳深處走去。
許佳佳愣了一下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她皺了皺眉，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。
宴會廳里的人越來越多。
許念站在角落，手里端著一杯沒喝的橙汁，安靜地觀察著全場。
王德勝還沒有出現(xiàn)。
許國良和錢桂芝正在主桌附近，滿臉堆笑地和王家的管事寒暄，點頭哈腰的樣子像兩條搖尾巴的狗。
許佳佳在人群中如魚得水，和各路賓客談笑風生，時不時用手帕擦擦眼角，做出一副"姐姐替我受苦了我好心疼"的模樣，引來一片安慰和贊嘆。
"佳佳真是個好孩子，這么心疼姐姐。"
"可不是嘛，聽說她身體不好，不然哪輪得到她姐。"
"許家也是沒辦法，王家給的條件太好了，三千萬呢。"
許念聽著這些話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好一出戲。
臺上的人演得賣力，臺下的人看得入迷。
可惜，今天這出戲的結局，不會按照他們寫好的劇本走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那條短信，始終沒有回復。
沒有人來。
許念攥緊了手里的杯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沒關系。
沒有人來，她也要把這件事做完。
她還有另一手準備。
昨晚在地下室里，她用那部舊手機僅存的功能，把三天前在閣樓發(fā)現(xiàn)的出生證明拍了照片，存在手機相冊里。
照片不夠清晰，但上面的關鍵信息能看清。
她打算在訂婚儀式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這張照片投到大屏幕上。
然后告訴在場所有人，許家賣女兒的真相。
至于之后會發(fā)生什么，她不知道，也顧不上了。
大不了魚死網破。
"各位來賓，訂婚儀式即將開始，請入座。"
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，宴會廳里的喧鬧漸漸平息。
許念深吸一口氣，把杯子放在最近的桌上，朝左側角落的控制臺走去。
她必須在儀式開始前，拿到大屏幕的控制權。
控制臺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技術人員，正低頭擺弄筆記本電腦。
許念走過去，臉上擠出一個靦腆的笑。
"你好，我是今天的新娘。司儀說讓我來確認一下，待會兒要播放的照片順序對不對。"
技術人員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上那條紅裙子，點了點頭。
"哦，好的，你看一下。"他把電腦屏幕轉向她，"就這幾張，先是你們的合照，然后是家庭照，最后是祝福語。"
許念湊過去看，余光掃到電腦桌面上的文件夾結構和播放軟件的操作界面。
很簡單，她能搞定。
"沒問題，謝謝你。"她笑著退開，"對了，待會兒儀式中間，我可能要加播一段內容，是給王總的驚喜。到時候我過來操作可以嗎？"
技術人員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