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被蘇令儀杖斃。
這一次，他還活著。
我啞聲道：“秦福，去太醫(yī)院請陸院判。就說廢后突發(fā)急癥，若一炷香內(nèi)不到，蘇貴妃要陪我一起死。”
秦福嚇得腿軟。
我看著他。
“跑?！?br>他一咬牙，轉(zhuǎn)身沖進雨里。
蘇令儀渾身發(fā)抖。
我扣著她的肩，把她壓在破椅上。
她不敢動，嘴卻還賤。
“沈照棠，你以為請?zhí)t(yī)就能保住你？沈家沒了，你不過是條喪家犬?！?br>我垂眼。
“是嗎？”
我從袖中摸出一枚玉扣。
那是父親留給我的東西。
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它有什么用。
死后才看見，拿著它去城西同濟藥鋪，掌柜會跪下稱一聲少主。
沈家的暗網(wǎng)，認玉不認人。
我把玉扣塞進秦福剛才撞落的藥箱夾層里。
那里有一條細縫。
陸院判會看見。
若他還是沈家的人，他就會明白。
若他已經(jīng)叛了，我便先殺他。
腹中又是一陣墜痛。
我握緊碎片，指腹被割破。
血順著掌紋往下流。
蘇令儀看見了，忽然笑起來。
“你撐不了多久?！?br>我也笑。
“那就看你先死，還是我先倒?！?br>半炷香后，冷宮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陸院判背著藥箱進門，滿臉驚懼。
“娘娘，臣來遲了?！?br>他說的是娘娘。
不是廢后。
蘇令儀臉色變了。
我盯著他。
陸院判跪下把脈，指尖搭上我腕口的瞬間，眼皮狠狠一跳。
他看見了玉扣。
也摸出了喜脈。
他抬頭看我，眼里有震驚，有悲痛，還有壓住的殺意。
我知道。
沈家的人，還在。
我緩緩松開蘇令儀。
“陸院判，告訴蘇貴妃?！?br>“我若死在冷宮，她會不會干凈?！?br>陸院判低頭，聲音發(fā)沉。
“回娘娘，您脈象已有兩月身孕。若母體受損，龍嗣不保，凡今日在場者，皆逃不過死罪?！?br>蘇令儀猛地站起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把碎片扔在地上。
清脆一聲響。
“蘇令儀，怕了？”
她臉上的血色退了個干凈。
門外，忽然傳來太監(jiān)尖細的通傳。
“陛下駕到。”
我抬眼看向殿門。
很好。
第一場戲，開鑼了。
第二章
蕭承煜走進冷宮時，身上還帶著龍涎香。
我聞見那味道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從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