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像一臺**運行的超級計算機。
前臺顯示的是——一個在打呼嚕的學(xué)渣。
這種感覺很爽，但也很孤獨。
因為我不能跟任何人說。
趙鐵柱不行——他嘴不嚴。
周琳不行——沒那么熟。
我爸更不行——他會心臟病發(fā)作。
一月份寒假，回了家。
我爸在工地上受了點傷，手掌被鋼筋劃了一道口子，纏著紗布。
他一只手切菜給我做飯。
我說我來。
他把我推出廚房："你的任務(wù)是學(xué)習(xí)，廚房是我的陣地。"
我沒動。
因為我知道他切完菜之后會去陽臺抽煙，然后偷偷打電話給我小姑，說——
"這孩子成績不好，我也沒辦法。他要是考不上大學(xué)，就跟我上工地吧。手藝人也餓不死。"
每次說這話的時候，他語氣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很平靜的認命。
這種認命比憤怒可怕得多。
寒假的某一天，我在家里翻到了一個本子。
藏在我爸枕頭底下。
打開一看——
是個記賬本。
上面密麻記著每個月的開銷：
房租：1200
伙食費：800
林北學(xué)費：3600/學(xué)期
林北生活費：1500/月
水電雜費：200
最后一行，用紅筆寫著：
存款余額：4378
再底下一行，歪扭扭寫著幾個字：
"北子高考后如果沒考上，找親戚借錢讓他學(xué)個技術(shù)。電焊或者廚師。別讓他跟我一樣賣苦力。"
我蹲在床邊，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鼻子酸得厲害。
我把本子原樣放回去。
回到自己房間，拿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輸入了一行字：
"六月。全市第一。"
然后刪掉了。
不用寫下來。
記在心里就行。
我的大腦會記住一切。
尤其是——我真正想記住的東西。
第三章
高三下學(xué)期開學(xué)，二月底。
教室里的倒計時牌從"128天"開始往下跳。
氣氛驟然緊張。
每個人桌上的試卷堆得比臉高，眼底的黑眼圈一個比一個重。
走廊里聞到的都是風(fēng)油精和咖啡的味道。
我呢？
該睡，該吃吃。
唯一的變化是——我開始在體育課跑步。
不是裝的，是真覺得需要鍛煉一下。
畢竟大腦在**瘋狂運轉(zhuǎn)，身體得跟上。
三月第一次模擬考。
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幾次模擬之一。
全市統(tǒng)一命題，統(tǒng)一排名。
考前一天，錢浩然在教室里做考前動員——
他作為**，這種事已經(jīng)干了三年了。
"大家放輕松，正常發(fā)揮就好。"他站在講臺旁邊，溫文爾雅，"把它當成一次普通的練習(xí)。"
全班點頭。
他余光瞥了我一眼。
我正在打盹。
他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一模開始了。
語文我正常寫，作文編了個故事，字跡盡量潦草?？胤帜繕耍?0分上下。
數(sh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