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確認函。我堅持分期歸還。”
對方秒回：“好的，我轉達陸總。”
然后就沒了下文。
回到家我打開電腦，開始做城南項目的深化方案。做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。
“念啊，你大姨家的表姐訂婚了你知道嗎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人家對象是銀行的，年薪三十萬，有房有車。你看你——”
“媽，我在加班?！?br>“你每次都是在加班！你今年二十七了，再不找對象你表姐都生孩子了你還單著——”
“媽?！?br>“行，不說了。下周你外婆生**回來嗎？”
“回?！?br>“回來就好。別穿得太寒磣，你大姨眼睛尖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對著電腦屏幕發(fā)了會兒呆。
二十七歲，月薪一萬二，租房，單身，背著四十七萬的“債”——雖然對方說不用還，但我心里的賬，清不了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，繼續(xù)畫方案。
十一點半，手機又亮了。
“債主”。
“到家了？”
我頓了一下。他怎么知道我之前不在家？
我沒回這條消息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工位上放了一束花。
滿天星配白玫瑰，很大一束，沒有卡片。
趙可可湊過來：“誰送的？蘇念你有男朋友了？”
“沒有。不知道誰送的?！?br>“浪漫哦！”
我把花擱到一邊，打開電腦。
城南項目的深化方案還差最后的材料比選沒做完。我剛打開文件夾，組長位那邊傳來說話聲。
周薇回來了。
不是回我們組——她去找劉哥。
我余光看見她進了總監(jiān)辦公室，關上門。十分鐘后出來，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笑容。
下午，劉哥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“蘇念，城南項目的事跟你商量一下?？蛻裟沁吪R時加了一個需求，要做品牌VI系統(tǒng)。你這邊深化方案做得差不多了吧？VI這塊交給周薇來配合你，你倆合作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劉哥，上次提案的事你也清楚?！?br>劉哥嘆了口氣：“我知道。但周薇畢竟是老員工了，客戶說要追加預算，這事體量變大了，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。你放心，這次主創(chuàng)署名還是你，她只是執(zhí)行配合?！?br>“好?！?br>我沒多說。在職場上，有些事不是你贏了一次就結束了。
出了辦公室，周薇正好在走廊上。
她叫住我：“蘇念，以后合作愉快?！?br>我點頭。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你那束花挺好看的。不過送花的人品味一般——滿天星太常見了。”
我沒搭話，回了工位。
晚上加班到九點，出公司的時候，我看到樓下停了一輛深藍色的車。
很低調，但我認識那個車標。
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臉。
陸衍。
“上車，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下雨了?！?br>我抬頭看了天——還真飄了細雨。
“我打車?！?br>“蘇念?！彼穆曇衾飵е稽c無奈，“別為難自己。就是順路。”
“你家住東邊，我住北四環(huán)，哪兒順路了?！?br>他沒說話。
我轉身走向馬路對面的公交站。
身后傳來車窗升上去的聲音。
但那輛車沒走，一直跟著我，直到我上了公交才掉頭離開。

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
陸衍到底想干什么？
分手三年，不聯(lián)系、不找我、不出現(xiàn)。副卡不注銷、消費記錄一直看著、突然冒出來。
現(xiàn)在又送花、蹲我公司樓下。
他是覺得我過得不好？同情我？還是——
算了，不想。
周末我回了趟老家。
外婆生日，全家聚在一起吃飯。
大姨來得最早，進門就拉著表姐葉琳的手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琳下個月訂婚，男方家里在城里有兩套房，小伙子銀行的，穩(wěn)定！”
外婆點頭：“好?！?br>大姨的目光轉向我：“念呢？有對象了沒有？”
“沒呢?！蔽覌屘嫖掖鹆耍Z氣里帶著點不自然。
“哎呀，念也不小了，畫能出男朋友來？”大姨笑著說，“我跟你說，隔壁樓老張家的兒子，國企的，要不要認識認識？”
“大姨，我挺忙的。”
“忙什么呀？賺那幾千塊錢有什么用？女孩子還是得找個好人家嫁了——”
“姐?！蔽覌尨驍嗔怂?，“念工資還可以的?！?br>“還可以？”大姨壓低聲音，“我聽